第一卷 月光曲 第八十四章 一段往事 (第1/2页)
在陆台走向第一营时,叶风正坐在墙角发呆。这里实在是苦闷至极,他的心静不下来,尤其是韩昌被一个青铜面具人叫走之后。
韩昌为什么会如此惊慌?突然,他想到了韩昌的那句话——“我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难道那个人……是他的上司吗?就像官员一样,一级压一级,可是将军之上还有什么人能够随意差遣别人呢?镇北将军的官职应该不低吧。那个青铜面具人或许和韩昌是平级的,不,可能前者比后者还要高一些。
叶风摇了摇头,抓着板铁,又想练剑,可是提不起半点心思,哪怕刚刚收获了一本《断云剑法》。
待在牢房里的感觉真是苦闷,他想着,那些关在大牢里的人,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可是,牢房里的人大多是罪有应得。而这种孤独所产生的苦闷,恐怕世上没有几人能忍受的了。
他又想着,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麻烦偏偏找上我,到底谁才是奸细?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戒指,眼神又焕发出无限的光彩……当年那个人,可也被关在这里过,不知道他又是何等风采。
他望着地上的烙铁火印、板铁寸钩,眼神中的光彩渐渐延伸,最后被一阵白光湮没。
……
八十年前。
一片树林中,一个青衣男子踱步缓缓而行,眉头皱起,长发垂住了眼睛,手指不断地比划着什么,目光只看着脚下,或许他认为,他不用看路,也不会撞到人。
一辆粮车从后面疾速地地驶了过来,皮鞭敲打马背的声音不绝于耳。
“让开,让开!不要挡路!”
青衣男子还是没有动,手指仍在比划着什么。
“喂!前面那个穿青衫的,没听见吗!”黄巾大汉大叫道。
可是,没有一点作用。
马车终于来到他背后两丈之处,黄巾大汉猛得一拉缰绳。
“吁——”
马车停了下来,连带着后面几辆马车都强制地停下,黄巾大汉怒气冲冲地了跳下了车儿板子,来到青衣人的面前。
他狠狠地抓住他的衣领,“你是聋子吗!为什么不让路!”
青衣男子仍旧没有抬头,手指不停地比划着什么。唯一不同的是,他停下了脚步。
“告诉你,要是耽误了时辰,可是要误大事的!”黄巾大汉再次吼道,但面前的男子似乎真的是个聋子,或者,他同时还是个哑巴。
“哼!真是晦气!”随即他转身上了车,可是转眼一看,那披头散发的青衣人还挡在路中央,丝毫不动。
他摇了摇头,走到青衣男子旁边,突然发力,拦腰一抱,直接将他抱到了路边!
而青衣人还是没有理会,手指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散乱的头发下眉目清朗,眼神也平淡无奇,他不介意被别人抱上一下。
几辆粮车的军士纷纷睁大眼睛,啧啧称奇,在他们想象之中,这人就算是个聋子或者哑巴,突然被人抱起应该手指乱抓,两脚乱蹬吧?可是,这青衣人完全没有反应,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换句话说,这样的人……还是人吗?
道路让开之后,马鞭声入耳,几辆粮车再度行进,每辆粮车上都有三人,一人赶马,两人坐后。车上的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对青衣男子的讨论,转而说谈军中的趣事。
对于那个青衣人来说,这似乎是一种尊重。
没有人发现,青衣人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似乎能穿过数十丈,看到那群黄巾汉子的脸,随即又低下头,再度比划着什么。
……
半个时辰悄然而过,运粮车队也穿过大片树林,来到了一处小溪旁边,停下休整。
每车装着二十石粮食,整个车队一共十驾马车,共装着两百石粮食,足够大军补给一段时间了。因为,运粮车队不止他们一个,分别从各个方向进入镇北军,以免粮食被劫。
一个将士来报:“头儿,前面断峡最近来了一批土匪,附近住着的农家都搬走了,我们要不要继续前进?或者,从我们来的那条路回去?”
黄巾大汉摆手道:“不用,此地已经出现过几次匪患了,都是些山野毛贼,他们不敢来劫军粮,就算来劫又能怎样,他们能劫的走吗?”
将士听言,拱手告退。一众军士都在溪边饮水洗漱,他们从夜里出发,一直走到天明。此刻,也有些人困马乏了,但是,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休整。
一圈军士围在外面,警惕四周,余下的人卧在车旁,眯上了眼睛休息。
黄巾大汉负手腰后,瞭望了一下远处,皱眉道:“此处断峡类似一线天的地形,但是峡谷空旷,就算上方投下木石火炮,也拦不住路,可是,总感觉有些蹊跷,这群匪徒不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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