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月光曲 第六十八章 月光作曲 (第2/2页)
佝偻的身影从河边站了起来,他将手中书册放进一个荷包里,摆在河边,随后对着河水一跃而入。
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白衣少年放下手中箫,再看向对面的人影,酒碗在手中停滞,散乱的头发遮住红肿的眼睛,早已泪流满面。
白衣少年道:“我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奏一首曲子来调解你的心绪,希望你不要生气。”
他没有说话,白衣少年又道:“一人饮酒,不顾衣着,不论颜表,却是大醉一年,兄台,萧某认为,你大抵是为情所伤。”
“刚才我捡起那张纸时,你神情激愤,身体颤抖,说明那张纸应该对你很重要,并且应该是对你极为重要的那个人所留下的一封信,因为上面有很多文字……”
“兄台,从你眼神中可以看的出,她就是你深爱的人,这种爱深入骨髓,几乎化为实质,在我吹动玉箫之际,可以隐约的感受到。这种怜爱太过特别,甚至,在下可以感觉到,它不是其它的任何一种”,他望向他的眼睛,他仍旧低垂着头,“你无法辩驳,或者说,你根本不能辩驳,因为,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兄台,与其坐在这里酩酊大醉,不如一步步脚踏实地的修炼,她的离别或许只是暂时,但你这样也是在浪费她的时间。”他顿了顿,收起玉箫,“如果说……沉溺也算是一种药,那你真的无可救药。兄台,你理当抛开红尘,退了眷念,因为这爱,等不过千年。”
叶枫身体僵硬,乱发下的眼神怔了三晌,声音沙哑地从喉咙间传出:“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年缓缓道:“古有国,名黎,史称黎国,黎国之人个个能箫善笛。黎水之畔,有异花,花开花谢不过三日长短。一日,有女子坠河再不见声息,男子一直暗中爱慕,却在女子坠河之时都不曾问过她的名字,悲恸之下,于河畔跪坐一旁,赋曲撰词,恰逢异花盛开,光彩夺人,事后将此曲唤做——《未闻花名》。只是,词谱早已失传,只剩下这曲谱。”
叶枫听完,心神震颤,他沙哑地说道:“我有词谱,你……可想听?”
白衣少年掏出纸笔,激动道:“好!你说,我录。”
叶枫仰了仰头,再次猛灌了一口酒,目光向上,似乎可以透过层层遮挡,望见天边,沙哑的声音在这一刻竟恢复了些许清朗,只轻吟道:
某一天在梦里梦见,月光下的地点
你的影子起舞,舞起翩跹
只记得回忆瞬间,如幻如梦
伴随着岁月流过你指尖
蝶在风中舞,风却已不见
偎依在只有两人的屋旁
看皎洁月下不住洒落繁星点点
有谁能预料,你会突然,化成梦
离别这一天
千峦山上刻不尽的残雪
你轻声呓语不敢说出轮回之前
静静看着你的发丝,垂过肩,又长大一年
啊,盼望着万木成荫,遮住了你的背影让我不再牵挂
啊,盼望着万木成荫,归途是一片晚霞
绿茵长成树,蝶儿在飞舞,枫叶在倾诉
倾诉着梦的点点
心那样轻,千回百转,却不散不减
某一天在梦里梦见,月光下的地点
你的影子起舞,舞起翩跹
只记得回忆瞬间,如幻如梦
伴随着岁月流过你指尖
某一天,你会出现在我梦里看不见
你的面孔笑魇如花盛开,从不改变
我会怕轻轻触碰那一瞬间
但画面破碎消散又不见
蝶在风中舞,风却已不见
啊,盼望着万木成荫,遮住了你的背影让我不再牵挂
啊,盼望着万木成荫,代替我注目着她
绿茵长成路,蝶儿在痛苦,枫叶绘成书
书写着梦的点点
心那样轻,千回百转,仍不散不减
某一天,你会出现在我梦里看不见
你的面孔笑魇如花盛开,从不改变
我会怕慢慢触碰那一瞬间
但画面破碎消散又不见
蝶在风中舞,风却已不见
蝶舞风落泪,蝶泣风中飞,蝶心为谁悲
为你过了百天,为你褪了眷念,命运却如此决绝
你的家,在何方?
蝶儿不停舞,在问我的心思念着吗?
某一天在梦里梦见,月光下的地点
你的眼泪,落在枕边,倒影着侧脸
可就在轮回之际,离别之前
你依旧轻轻回首强撑欢颜
某一天海誓变成了那预言
我只向天许愿
愿那山盟能够续写前缘
我会怕,你会突然化作月光
再找寻,已经远在了天边
某一天在梦里梦见,月光下的地点
你的影子起舞,舞起翩跹
只记得回忆瞬间,如幻如梦
伴随着岁月流过你指尖
某一天,你会出现在我梦里看不见
你的面孔笑魇如花盛开,从不改变
我会怕轻轻触碰那一瞬间
但画面破碎消散又不见
蝶在风中舞,风轻绕盘旋
蝶在风中舞,风却已不见。
……
白衣少年颤抖着右手,一一录完,双颊早已布满泪水。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兄台,此曲……此曲,你打算叫作什么名字?”
叶枫举起大碗,痛饮了一口,缓声道:“这首曲子,没有名字,如果……非要加上一个名字,那就叫作……《月光曲》。”
……
补充:这本书起源于这首歌,可以说,没有这首歌就没有现在的天寻。一开始,它只是一个小故事,原本到了七十章就完结了的。因为,这是我为她一个人而写。可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和她散了。那一天,很难过。难过到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想出门,不想打游戏,工作无精打采。我也不想找她,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去找她?心中郁塞,点开了那首歌,那是她推荐给我的,依稀记得,当时我装作没有听过的样子,故作惊讶。真是好笑的紧。后来,脑海中那首歌挥之不去,心里有话,笔中挥洒,最终促成了这部小说。那个七十章的故事也变成了一本玄侠,玄幻为体,武侠为实,写我心中不快,再也不管那些琐事。我没有对不起她,也不愿追寻这番没有原因的结果,更不去管能不能忘了她。
另外,《未闻花名》中文版演唱者,张苡小萌。原版歌词太美,改多了便没有意境可言,诸位一看便知。
正文已经四千字,这一段文字并不算水文,十七还是那个不写水文的十七,任何场景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下面,主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