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月光曲 第二十四章 所谓胆识 (第2/2页)

小白安静地看着叶枫填腹充饥，沉默不语，似乎还在生气，但是气应该消去了许多。
　　
　　叶枫嘴里吃着干粮，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称呼变成了“小叶子”，想起刚才小白的话语，他不禁向它问道：“你刚才说，等你出去了如何如何，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出去？”
　　
　　小白听言，没有作声。
　　
　　叶枫停下了手间的动作，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洁白物体，尽管他看不见它，但是他知道，它能够看得见他。
　　
　　叶枫就这样等着，他没有生气，更不显焦急，他只想知道答案。哪怕等到干粮耗尽，他也要弄清这个谜底。
　　
　　风很轻，拂过树林，林间哗哗作响。树荫成隙，映在蛋壳的表面，如同白色的玛瑙中落下了几丝斑驳，只是不知，这斑驳落在谁的心底。
　　
　　一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回音。
　　
　　叶枫心中生出一股执拗，像是赌气。他今天，非要让她说出谜底。不知不觉间，“它”变成了“她”，正如“叶枫”变成了“小叶子”一般，不知陌生几许，却衍生三分好奇。
　　
　　但是，他不曾想过，论较劲，他哪里较得过她。在时间上较劲，他已经晚了三千年。这三千年，她承受的东西，他或许十生十世都无法体会的到。
　　
　　树林依旧迎着风声，沙沙的响，但同时也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黑色的带着尖尖硬角的犀牛气势汹汹地逼近过来，这是叶枫能够认识的为数不多的野兽之一，但也比柳镇听说过的犀牛大上了许多。
　　
　　叶枫依旧不动，他还在等着她的答案。
　　
　　也许是和她呆得久了，他变得执着起来。
　　
　　也许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会如此执着。
　　
　　但不论哪一条，都不是那群犀牛停下脚步的原因。犀牛群离这里已经不到二十丈了，慢慢逼近也逐渐变为欺近己身，叶枫若是仔细观察，便会看到犀牛只有四只平滑的脚掌，走路之后留下的只有蹄印没有爪印，这是一种没有趾爪的犀牛。
　　
　　叶枫盯着小白目不转睛，仍旧放任犀牛群靠近而无动于衷。他相信，他会等到她的结果。
　　
　　犀牛群又靠近了一步，叶枫从侧面依稀可以看到它们眼中所冒出的红色火光。
　　
　　叶枫的心里有些动摇，犀牛群已经来到一人一蛋的身前一丈之处，但还未发动攻势，他臆测可能是因为忌惮着什么，它们才会迟迟不上前来。又或许，是这片地方有什么玄机。
　　
　　他还再等，并且仍旧没有起身。不知在等小白的回答，还是在等犀牛的动向。
　　
　　半晌之后，叶枫等来了犀牛群的动向——他被三百多只犀牛围了起来。
　　
　　三百多只犀角如刀枪林立，朝向叶枫的方向，散发出冰冷刺骨的寒意。密密麻麻的包围，果真如城墙半挡、滴水难进，毫无缝隙可言。现在，想走，也是走不了了。
　　
　　这时，她说话了，声音却不如之前灵动婉转，只剩平平淡淡：“你不是要答案吗，这，便是答案。”
　　
　　叶枫看了看四周如城墙般的围堵，不禁苦笑了一声，不明所以。
　　
　　他动了动嘴唇，不好意思地拉下面皮，尴尬的问道：“前辈，还请你说的明白些，我……还没有听懂您的意思。”
　　
　　她没有说话，更像是没有听见叶枫说的话。
　　
　　叶枫似乎反应了过来，她上次说过，不准叫她前辈的，连忙改口道：“姐……姐，前辈姐姐，还请你说的明白些，刚才……我没有听懂您的意思。”他丝毫没有想过“前辈姐姐”这四个字是否拗口，就叫了出来。
　　
　　她隐约扑哧地笑了一声，但是声音很小很低，叶枫没有听见。她开口道，声音有些狡黠：“刚才不是有人，准备逼问我吗？现在，态度怎么如此好了？”
　　
　　叶枫再度苦笑，尴尬之色更显。
　　
　　她又娓娓说道：“这里的兽类不会伤人，我在这里呆了三千年，曾经多次动用神识查看过。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这里也曾经进来了两个人，但是他们最后都死在了这里，再后来，便没有人来过了。你，是第三个……”
　　
　　“之前不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你还需要多多历练，因为，你以后一定会遇到许多挫折，过度相助只会自取灭亡。”此际，她不再是一个只会嬉皮玩闹的少女，更像一个阅尽红尘的老前辈，在诉说着远古秘辛。
　　
　　叶枫道：“也就是说，这些巨兽不会伤人，更不会吃人。”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叶枫脑中灵光流转，拼起了这零零碎碎的信息，想起了那无尽雪原，突然睁大了眼睛，神情难以置信到了极点，失声说道：“这……这些野兽难不成……难不成根本就是……给人骑的？”叶枫此刻的表情异常精彩，好似烧菜之时忘了添盐，尝到嘴中，仍需自觉很咸。
　　
　　小白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的声音本就婉转动听，盈盈笑声更添三分悦耳。
　　
　　叶枫尴尬至极，此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愣愣地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小白忍住了笑声，认真地说道：“因为，你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