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朝会(中) (第1/2页)
朱由校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崔呈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既然你请辞,朕就准你请辞。因为这倒也符合他的规划,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魏忠贤要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这把刀要绝对的听话,绝不能有自己的大脑。而崔呈秀实际上就相当于魏忠贤的谋士,既然如此不如让他回乡丁忧。
“身为人子,理应如此,准奏”,开口说完之后,朱由校便不再开口。
崔呈秀心中一冷,因为一般情况下皇上都会稍作挽留,然后自己再次上书请辞,最后皇上在大加封赏准奏。这样一来落得个君贤臣明,大家面子上都好过。不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直接开口准奏,其中之意不难明了,怨声回道“臣谢皇上隆恩”。
见眼下这个情形,不管是顾秉谦、黄立极,还是赵南星等东林党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完全不合乎官场的潜规则。崔呈秀是丁忧而回非是被罢官,朝廷理应有所表示,但此景与罢官何异。皇上金口玉言,绝无收回之理,其中之意大家心中俱都明了。
场中稍一沉默,赵南星出列奏道“臣弹劾顾秉谦勾结宦官,欺上瞒下,贪污渎职,皇上应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本来东林党准备将魏忠贤和顾秉谦一起弹劾的,但魏忠贤毕竟是皇上家奴,皇上家事不能宣诸于众口,更何况魏忠贤乃一太监,所以对魏忠贤另行上书弹劾但是对于顾秉谦就没那么客气了。
并且现在宫中客氏已死,魏忠贤在宫中已无内援,若是顾秉谦在被弹劾请辞,魏忠贤在朝野之中也就没了外援。这样一来,仅凭魏忠贤一个小小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不足为惧。
赵南星陈述完之后,东林党人便一个一个的出来附议。
顾秉谦心头恼怒异常,今日早朝先有霍维华不事先打招呼便提出督察辽东,紧接着崔呈秀被赶回家进行丁忧,现在东林党又将矛头指向自己,瞬时间感觉到山雨欲来之势。不好自己好歹在宦海沉浮几十年,门人弟子无数,稳住心神,朝自己的门人暗中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出列道
“老臣冤枉,愿皇上明察”。
紧接着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国泰,出列奏道“臣弹劾吏部尚书赵南星与来京述职的官员私相授受,贪污银两多达500余两”。
顾秉谦属于阉党党魁,相当于阉党的一面旗帜,尤其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顾秉谦决不能出事,否则阉党内部势必人心涣散,如果这样一来,岂不被各个击破。所以阉党中人,都开始出列弹劾东林党人以此来保顾秉谦。
东林党人自诩自己是道德楷模,岂能能够容忍别人给自己身上泼污水,更何况赵南星是东林党中继叶向高致仕之后的党魁,地位与顾秉谦在阉党中一样,顿时无数东林党人出来做保并后弹劾阉党中人。
朝会在两派之争中乱作一团。黄立极、张瑞图、施凤来等人皆是抽身事外,只是默默的看着众人争吵,似乎对这种情形很是熟悉。
端坐于御座之上的朱由校则眉头深皱的看着殿中争吵不休的众人,脑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这和泼妇骂街简直有什么区别,并且听听他们弹劾之事,一个吏部尚书贪污500两银,这是事吗?这叫事吗?一个二品大员,礼尚往来恐怕都不止这个数了,这能查吗?怎么查?但是现在朝堂中挑明,有贪污之事,皇上能说不查吗?能这样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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