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1/2页)
乌图别者是木华黎家的孛斡勒现在也是探马赤军中的一名百夫长自浑察被他的哥哥召到军中时起孛鲁的妻子为了儿子的安全就将他派去跟随儿子们负起保护之责。只好计算自己的年龄来打时间。在感慨只差半月一月就能算是长命地时候乌图别者忽然想起还有一个法子也许能够猜测出长生天的意思。但因为自己从没做过。是不是可以得到天帝的启示他没有一点把握。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一试才死心万一真能从这个方法中得到长生天显灵呢那不就说明我乌图别者也成为一个真正地萨满了么。
于是乌图别者将其他人都赶走自己在帐篷里燃起火堆将一块手掌大地骨头放进烧得很旺的火里。默默地祷告了一会睁眼看清骨头已经被烧得黄。并出现了许多裂纹。转过头看了一下野不干见他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这才用树枝拨出炭火中的骨头。
清除了骨头上的灰烬。乌图别者仔细地研究起来。
他现骨头上是一种很少见的裂纹一时间他也弄不清这些裂纹代表的是凶还是吉。他只好坐在皮垫上闭上眼睛苦苦思索回想大萨满传授自己的点点滴滴。
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乌图别者猛地灵光一现身体一下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闭着地眼睛里流出了大滴的泪水嘴里喃喃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阿娘你在哪里我好渴……”
乌图别者的自言自语被野不干地呓语声打断起身走到这孩子的边上蹲下身顺手取过野不干头边的皮囊摇了摇拔出塞子往野不干的嘴里倒了一点奶干泡出的牛奶。伸出粗糙的手掌抹去流出的奶汁轻轻地抚着这个婴儿时自己经常抱着稍大一点就带他练习骑马、射箭的小主人辫对着仍然昏迷不醒的野不干摇头苦笑说:“长生天已经用骨纹出了他的警示这次的征战注定是不吉利我们中的很多人会死在这个河边也有些人会被东方人掳去成为他们的奴隶。长生天说了一部分奴隶在几年后可以由家人赎出回到他们在草原上的家里;另一部分人则会被他们的主人送去我们陌生而又遥不可及的地方释放成为那里的哈刺出直至老病而死。所有离开这片土地的蒙古人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草原上了。”浑察没有接受吴四英的建议也不屑与这些该死的汉儿计较只是回答说自己会作决定并吩咐了吴四英一些事让他带着那几百个京西南地绿林好汉走了。
吴四英得到离开地肯后又战战兢兢地向浑察进言要他趁着金兵还没有动全面进攻的时候。立刻率军渡河以免被敌军包围而造成更大的损失。
接着守护弟弟的孛斡勒乌图别者来报。说是野不干身上热得厉害烧得两片嘴唇上都是燎泡而且一夜都在呻吟不时还叫着阿娘和几位哥哥的名字。
除了关心地去看看吩咐自己拨去保护野不干的护卫军士好生照看外浑察又能为弟弟做得了什么呢。眼睁睁看着与自己最要好的弟弟即将在面前死去心情沉重的浑察脑子里浮出了学过地汉人书上一句话:“尽人事而听天命!”
蒙古人的残暴嗜杀引起老天爷的愤怒成心不让这支深入金境数千里一路上为了抢夺食物和保密而杀戮了万千细民百姓地牲畜军队活着回去。天在谁也不知道的什么时候起了极为浓重的大雾即使是天已经大亮的时候也不能看到自己的脚草原上眼睛最锐利的猎手他的视线也只及五尺以内。在这样视野不清的情况下大军是别说乘木筏渡河就是连木筏在哪里也没多少人能找到。要想过河只有耐心地等大雾消散能看清河道的水情再说。
派出探察的斥候没法骑马只能摸索着步行即使是不骑马的斥候也仅查到一里外不到两里的地方而且根本就像瞎子一般凭耳朵也听不到什么动静。
吃过早饭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大雾显得稍为淡薄了些但还是看不到一丈以外的地方。再过数刻时辰雾气渐渐淡了灰蒙蒙的大雾里东天升到两丈高的太阳像是一个有毛的金球出迷迷蒙蒙的微弱光线。这使浑察起了无数个粗粗的疙瘩浑身凉叟叟、痒麻麻难受得让他几欲放声狂叫郁闷得这个蒙古少年只想挥刀杀人。这是一种不祥的兆头预示着死神正迈开大步朝这里走来这里还剩下的三千军能有多少人能活到明天呢?!
当放在岸上还完好的一百二十多个木筏被兵卒们从草丛中拖到了河里由一些军士在做最后的检查牢固程度时大雾总算淡薄得能越过二十多丈的河面看到对岸以至更远的地方可以开始渡河的行动了。
忠心耿耿的乌图别者悄悄来见小主人:“浑察我的孩子我想我们应该与汉人、契丹人分开突围只要冲过北面金兵的防线就可以到达一处能骑马过河的地方。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乌图别者悄悄的来。说完了要说的话后又悄悄地退下。
捧着头想了好久浑察决定按乌图别者所说的方法突围。
废城北豁口两里外正对驿道有数面绣着白云的金兵战旗竖立。地面上没看到对方地防御战阵也没有一兵一卒站立。极目望去只是依稀可见金兵已经把地面挖出了壕沟隐隐约约有人头和金属兵器的闪光不时出现。
三千余人马出了废城以五百留守的契丹乳军打头阵夹杂其他一千多汉、契丹残兵为前锋。浑察与七百多探马赤青狼军作为后队面对二百来丈远的金兵防线结成一前一后两个冲锋阵形。所有人都是骑兵所有骑兵都不再有从马这是孤注一掷的最后一击冲过了前面的敌军防线就能生过不去就是死。
“这支金兵的将领肯定与我们蒙古军作战过多次才会想出将士卒藏在沟坑里以避我们的弓箭。”乌图别者策马走近极力探过身体在浑察的耳边轻轻说:“前后两军应该同时动使得金兵顾此失彼才有一线生机。”
浑察脸寒如冰地点点头以壮士断腕的决心采用舍卒保车之策狂吼下令:“前军动突围目标为四十五里外的内乡县。本帅答应你们只要冲出了重围允许所有人一路放开手脚打谷草直至回到京兆路与南下的大军会合为止。”
沿河而开的驿道距河岸一里河边有四五十丈是沙滩与泥沼不利金兵挖掘壕沟虽然河里有十五艘战船一字排开能用船上的弓箭与弩床对岸上进去远射支援浑察相信若是让战马跑出度后能很快通过这段充满死亡气息的河滩。
待到前队起了冲锋后浑察自领七百多骑也开始催马起步。另外纪将军还怕护卫队在旷野中作战面对着高移动地鞑子骑兵无法挥子母炮、小炮的威力仅以钢弩和火铳非但不能全歼敌人自己的损失也会大到不能承受的地步。更怕护卫队不是蒙古骑兵的对手。把护卫队经过多次战斗打出来的威风给折掉了。
好在纪积厚只头痛了两天他的为难事就结束了因为有人将这种让人头痛的事接了过去。
第二批从根据地出。由宋焕章和应师颜所率地五哨护卫队是四月初三傍晚赶到顺阳城的他们听说黛丝娜已经救出被局主接到船上返回临安后全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此际在邓州、顺阳一带的护卫队共有三个军和一哨硬探除阵亡及伤员外扣掉小孩儿兵、水战队不算光是步骑军都还有四千余人。且不说十二架子母炮配了五百多炮弹一百架小炮地一千八百枚子窠还有局主带来的五十余个有如西瓜般大的“地雷”。仅就十五艘防沙海鹘战船上的一百二十架子母炮它们头尾和舷侧的七十五架炮同时作起来每隔十息射出一波的子窠就没什么军队可以承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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