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1/2页)
史相公府第举行的宴会为了迎合蒙古人的习惯还是按古制度席地而坐主席坐着的自然是史弥远这位主人他的面前是一张不到二尺高的大食案食案上摆放的各式小盘盏林林总总有四五十个。
看看蒙古正副专使与其带来的一众喇嘛、道士等国师和文武官员及武士都酒醉饭饱有些画外粗人武士已经喝得大了舌头吵吵嚷嚷地互相拼酒对送茶送水、端菜斟酒的侍女动手动脚了。
对着市井泼皮般粗陋不文的蒙古人看到开始混乱的场景听闻躲闪毛手毛脚不得不继续服侍客人的婢女不时出压抑的尖叫。史弥远极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史弥远为了此后在联合灭金的战争中给大宋多争得一些利益。与蒙古人结交示好而宴请这些联宋的使臣。他觉得最不济也要让蒙古人按商妥的协议灭金后将河南归还大宋。但这样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自己、为了大宋而不得已为之并不表示史相公心理对未开化野人似的鞑子有多少好感。
此时史弥远看到蒙古使臣上下除了副使李昌国、王辑等少数几个生长于北方地汉族官员外包括经常来宋地连议夹攻金人的正使者卜客也和其他蒙古人一样搂过前来斟酒的侍女上下其手心中不快更甚。他急着要快些将今晚的事情办完。好打这些不识中原礼数的鞑子离去。便向身侧的虞候使了个眼色。
那虞候会意的站起身“啪啪啪”连击了三下手掌。
随着虞候掌声响起。四名力士搬了一张三尺余高地大公案放到空场地地中心。力士们退下后又有十多个歌舞伎打扮的年轻女子在二三十名刀剑出鞘身穿箭衣的壮汉看押护卫下面色凝重地从厅门外小心翼翼的捧着、抬着用绸布盖住五个大小不一的木盘缓缓步入。
进入大厅的人女的灵动婀娜男的敏捷刚健。
大厅里宋蒙两国的官员中不身具武功眼力高明之士他们一看就知道这些男女都有一身不俗的身手。
宋朝的官员到还罢了虽然不明白何以会有这么多高手来到宴客的大厅却也知道在史相公府上不会有什么不利于己的事故生俱都安坐不动。想要反悔又怕丢脸而至杀人灭口么?”
“南人”两个字者卜客特别说的很重。
“南人”这是金朝女真人对长江以南宋人的蔑称。所有大宋文武官员都很清楚这一点。此刻这者卜客一开口就加重了语气说出这两个字用此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相来称呼显然是对大宋国极度的蔑视也是对大宋朝上下的极大污辱。大宋朝的官员们同时变色只因史相公还未做表态一时不敢愈作。
说起来宋蒙之间也是有夺地杀民抢掠财物之仇。不过没像灭亡了本朝南渡前北宋的金国般有那么刻骨的血海深仇就是了。
在在宝庆三年(1227年)。成吉思可汗挥军攻灭西夏地同时就试探着侵略南宋的四川境地。当年宋四川制置使邓损弃守七方关(今甘薯康县东北)、仙人关(今甘肃徽县南)武休关(今陕西留坝南)、把关外西和州、成州、凤州、丐州和天水军等五个州军拱手相让给蒙古军。虽然蒙古退兵后这几个州不费一兵一卒的自动收回但收回的五个军州却是一片残破的废墟所有财物人口被劫掠一空。
一次性就痛失五个州军大片土地的“丁亥之变”不仅大宋所有官员记忆犹新还使得大宋朝的年号由宝庆改元为绍定。也就是经过这次惨痛的事变让大宋朝廷上下对蒙古人地凶残、对蒙古地颇具侵略性有了些少的、初步地、肤浅的认识。只可惜这种认识还停留在蛮夷最尔的小国被他们出奇不意偷袭方能得手如此介嫌小疾不足为患的意识之中。此刻听了番邦野人对养羊大国的相爷如此的不恭竟然以“南人”这侮辱性的两字来称呼这还了得他们不仅是骂了相爷更是辱骂了整个大宋国上下是可忍孰不可忍?!此时史弥远还没来得及答话由征剿李全而功升中大夫、右文殿修撰赐紫章服、金带换福州观察使、右骁卫大将军、淮东提邢、知滁州兼大使司参议官数度日前方由滁州任上回临安面圣谢恩的赵葵却是不知蒙古人的底细也为了在权相面前体现自己的忠心顿时作大怒状站起身来戟指对面的蒙古人厉喝道:“兀那番邦鞑子休得猖獗我泱泱天朝怜你蒙古最尔小国不堪争战军、粮、夫役等重负而准于假道助兵之所请。史相公有感于贵副使李昌国、王辑言词恳切为表通好诚意而于府上设私宴想请其规格堪比番薯还且更甚也曾告明会有盖世奇宝将出让尔等开眼观赏何来反悔杀人灭口之说……”
赵葵的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倒也说出了大宋上下众官心中所想因是在权相面前有所顾虑而未曾说出口来的心声!弥……你……你……竟敢骂我们为鞑子……哇呀呀……气死我了……”
两位联宋使人间是汉人没把蒙古武士地话翻译给人听只是互相打了个眼色不再开口。
赵葵信手一指大厅冷冷地嗮道:“成吉思汗只会欺侮弱小无能之辈我堂堂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的大宋人文会萃财丰物华又岂能是尔等无知野人所能相较的。攻掠抢来的疆域再大可有我大宋物产之丰富?人口牛羊再多可做得出如此高堂华屋?不叫蒙古最尔小国难道你们还称得上天朝上国不成?!”
李昌国脸有愧色默不吱声那王辑虽是面上惭愧却还是照样将赵葵的话大声翻译了出来。
蒙古武士张口结舌了好一会暴烈地狂呼:“气死我了来来来且来与我草原上的……苏赫巴鲁——就是“猛虎”勇士我……大战三百合……我的儿你裆下可曾长有卵子敢事……不敢出来应战?
前后两次的话虽是说得结结巴巴到也让人听出他讲地意思。
蒙古武士话说得不顺溜心中觉得气更大趁赵葵得意地左右环顾时扬手将快啃光地骨头用力扔出。
赵葵自恃年幼从军不但练得一手的好箭法并跟军中的高手学了不少武功哪里把这只只会蛮力拼杀地蒙古人放在眼里。他的眼角早注意这蒙古鞑子以防其人暴起难此刻见鞑子扔出物事击来将左手大袖朝外衣甩右手同时朝后伸出叫道:“来呀取某兵器…….”
也怪赵葵大意了些甩动的大袖没用好力道。实是大感霉气。一腔的高兴劲一下子就被赶得无影无踪。甚至心里还隐隐有了疑问:“这次与蒙古人联手灭金地事情真的会成功即使将金国灭了之后。若是已经接壤的两国一旦有了冲突交起战来连金朝的兵都打不过的大宋禁军能抵得住将金兵灭掉的蒙古军么?
这时候的史久远万般思绪涌上心头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即使这样他也不想再此时生打斗万一双方有所损伤或是收手不及死了人岂不是要坏了联手灭金的天大好事。在者说他也对刚才的事件看得清楚赵葵明显不敌蒙古武士。但看蒙古武士的身材有两个赵葵般粗说不定其气力也是赵葵两三倍般大。史久远是个文人谈武功他一点也不懂但也还听人说过“一力降十会”这句话。此刻史久远心里已经认定真要动起手来赵葵一定不是那蒙古人的对手。与其再丢一次脸面不如就此认输罢手更好。所谓现丑不如藏拙。反正蒙古的正使才是马上要回去其他人还要留下来进行佛、道、武等项技艺比试再过些时日从这几项上在更多国人面前讲丢掉的面子找回来也不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