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1/2页)
河北东路的清河宋太祖黄袍加身从柴家孤儿寡妇手里夺得江山之前称为乾宁军。
这一段河道的南岸大宋朝为了辽国的契丹人南下攻掠曾建了十七个屯戍守的坚寨。时过境迁现时只余当初金人南下时守将放弃抵抗投降的直沽寨还保留下来。其余的十六个可以屯兵三千以上的包括能驻兵万人的泥沽寨、双港寨、玉女寨、小南河寨等防边的大寨子全部被金人付之一炬烧得片瓦无存了。
直沽寨位于潞水、巨马河与御河的交汇处南岸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东扼海路入河上通中都。西阻船行巨马河西南控制住御河主航道是个极为敏感的战略要地。这么重要的地方。就连完全不通水战的蒙古人也在此寨放了两千汉军驻守。
二月二十九日卯时正末之间一个瘦骨伶仃穿了百孔千疮破皮袍的人走出睡房。早上的晨风吹来凉凉的让长期空着肚子的人觉得有点寒意。他缩了缩头抬望天正想说些什么猛然间鼻子痒张大嘴“啊……啊……啊……”地叫了三声。“哈去……哈去……哈去……”一连串打了三个长长喷嚏。此人擦了一把喷在破皮袍上的口水满怀疑惑地自语道:“怪事如今老子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的光杆一个。认识我直狗剩的人连部下的兵卒在内也仅有不到两百个人谁还会在背后念叼我这样的奴隶呢?”
正说话间鼻孔再次痒又是一个喷嚏打出。这下他没提防痛苦地弯下腰一手捂住喉咙一手按住腹部。一张脸被憋得变成酱紫色好半天才回过气来。
“吃没得吃穿没得穿正是‘行船偏遇顶头风屋漏又遭连夜雨’这日子还怎么过呀。真真是有鬼了!今天的运气怕是不怎么好到寨墙上去值守时得吩咐我的手们对来往的大小船只不要太多留难按例收了过关钱便立即放行千万别惹恼了从水路行走的什么达官贵人。以免引来横祸上身。”直狗剩不敢再将话说出口急急跑回睡房内提出他的兵器——缺了好几个大口的朴刀匆匆朝寨墙上跑去。
直狗剩走到寨墙半坡一个同样是只剩了一把骨的手下慌里慌张的正欲从墙上走下见到官长来了不由呼出一口长气向百夫长叫道:“直大人。快点上来大河里行来了几百条……不是几千条好大好大的船马上就要到我们的关卡前了。是啊。谁认得字快点看看那大旗上写的是什么也好知道这几千条大船是什么人。是那一位将军带来这里的呀。
让直狗剩和他的部下兵卒们丧气的是他们这近百人中竟然没有一个识字的别说是那些大旗上绣得弯弯曲曲的篆书了就是现时大宋朝与金国通用、写得方方正正的普通汉字也没人认识几个啊。
“嗬好大的船好多彩旗好威风、好漂亮、好雄壮的军伍!喂。狗剩这些大船是哪位大人率领的他们船上的旗号有否表明官长姓什么他们是否要到我们的码头上歇脚?”
听了问出的这些话直狗剩就知道刚到城头上的上官、姓刘的千夫长也和自己这些人一样不识字。他对千夫长躬了下腰苦着脸说:“大人我们不知道那些大旗上的字也不认得。”
“哎呀!你们也不认得船队上的旗号不知道……咦!他们果然是要到我们这里来的哎哟。我们寨里本就没有多少粮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怎生承受得了。如果……万一率军到此地将军要将我们的存粮征了去叫寨子内的一千多弟兄接下的大半年里吃什么?这下可惨喽……这……这可怎么是好?!”千夫长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船队注意到其中有几条船离开大队朝这里驶来不由得顿脚急道:“那……你们在这里站着呆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码头上迎接……快快。下令你的人快点去码头若是迟了别说是你们这些人便连老子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快点你们先下去我去将其他的兵卒们也叫到寨门边列队相迎。”
直狗剩被千夫长的话说得吃一惊若是果真因为迎接迟了而惹怒带了大队水军船只来此的大官那可不是玩的。自己这些奴隶兵皮肉吃点小苦头那是家常便饭被打得皮开肉绽还则罢了弄得不好的话连吃饭的家伙也有可能就此被砍掉。直狗剩慌忙招呼部下的兵卒们赶快下去到码头上迎接这些不知来自何处也不知是哪位大人带领的水军船队。在百夫长一迭连声的催促下这段时间每天总算还有五合粟米为粮的士兵们动作还迅很快就开启了寨门来到码头上排好队伸长脖子静候。暗自叹息一声:“唉为蒙古人打仗的兵卒都成了这样不用看也可以想见他们治下的百姓是困苦到什么程度了。”
李叔临对千夫长问道:“这位又是姓甚名谁。在此直沽寨所任何职这里最大的官长又是何人?仔细给大将军报上来。”
“禀报将军小的刘长福现时正是这个直沽寨最高官长千夫长此地原有奴隶兵两个千人队守寨共一千五百三十二人。现在……现在因粮食太缺去年让原来的蒙古官长杀了几个后来又得病、缺粮饿死一些目下还有一千一百二十人……”
“哦你就是这里最大的官长此地并没有蒙古人的官长在这里么?粮食倒不是问题这不我们船上正运来一些稍时搬下船来就可以先让你们支撑一段时间。”李叔临信手往背后下船的护卫队一指猛然想到什么又问道:“耶你刚才说什么奴隶兵?”
刘长福:“回禀将军。我们这里的一千多人全都是大汗的奴隶兵至于没有蒙古官长的事是……是这样的去年因为大汗要去打金国把所有的蒙古官长都勾抽到南下征伐的军队里去了因此只有十个蒙古官长留下来管我们。三天前有个蒙古官长带了一个工匠营地细作到这里以后这个蒙古官长就他那个蒙古人一起去了中都所以此刻本寨并无蒙古官长。据说这两个人从山东东路的叛逆那里偷到了一件叫做什么……哦对了是名为‘雷火箭’的宝贝要赶回中都去向他们的四路工匠都总管候大人献功请赏。只因那宝贝‘雷火箭’关系十分重大这里的十位蒙古官长昨天全部坐船护送那两人去了中都。故此小的就是这里最大的奴隶官长了……”
“哎呀我们的雷火箭被人偷走了一枚而且还被蒙古鞑子的细作送出了根据地这可是大大的不妙了。还好还好鞑子的细作昨天才将雷火箭送走他们的工匠都总管再是有天大的能力怎么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两天时间内破解出局主这位天师道上人用仙家密法制出的雷火箭。天幸之余挥手打断刘长福的话道:”好这事本将军清楚了。刘长福听着大帅有令命你在一个时辰内选出一百个最精壮的人跟大帅一起随船赶赴中都一路上由你负责与沿河各寨守军交涉。”李叔临说着从腰间的布囊中取出两粒彩纸包的糖果拿在手上掂了掂。眼睛一扫下看到不远处有块小木板。便叫人将木板取来将彩纸剥开放于板上用防身的小刀把两粒糖果打碎。接过小兵送到面前的小缺口的破碗小心地把全部碎糖扫入碗中。过了好一会待到碗内的硬糖全部溶化了方将碗里的糖水灌入直狗剩嘴里。
人们静静的看着李叔临救治他们的百夫长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感激之色。
不过十数息的时间地上躺着的直狗剩声了:“啊哟好香……好甜刚才你们给我吃下了什么?”
李叔临见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且又清醒能够说话心知他的“低血糖”之症已经好了丢下一句“甭管吃了什么快去办你的事情。”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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