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2页)
铁匠铺往西南三四里地有一片地方是售卖各色粮食、肉类、杂货的区域。
蒙古草原上近一二十年来吹起阵阵宗教风天下各地的教门道瓣膜蜂拥到这里落脚一旦扎下了根就再也不肯离开半步。各门各类的什么教、门、派所以会到此地他们看中的是这里突然增加得让人瞠目结舌的财富全部冲这片草原上的金银财宝而来。由于蒙古人从东到西的大量屠杀抢掠几乎将半个天下的财富都集中到这里了。
实在的说无论什么教门派要在此地落脚并非什么难事蒙古的贵族奴隶主们还忙着征伐天下忙着抢掠他人的财富没空来打理这些披着宗教外衣的贪心鬼。但若是要大量展他们的教徒除了确实有其过人之处及得到蒙古上层贵族的支持外也有点颇不容易壮大十分困难。
草原上除了一些较早来此的回回教建有稍好些的清真寺景教、犹太教的教堂还是十分简陋。而后来的佛教回其喇嘛带有不少房中秘戏之技深得蒙古奴隶主贵族的喜好;全真教是得到成吉思可汗的敕令认可长春真人还被封为国师是属于官府的国教故而这两大教门的寺庙宫观倒是建得十分辉煌气派完全不同于别的寺、堂般那么寒酸。
道教符录派也借了全真教的余荫这些年也进入到大草原上装神弄鬼。此时的草原上特别是大斡耳朵这一带挤满了五花八门的各种教派行道传教的人四处乱窜。使得这里好不热闹。整个蒙古草原佛道两家的信众最多、势力最大。也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神仙与菩萨明争暗斗各显神通让人觉得眼花缭乱无所适从。他们虔诚地代言人及弟子——道士与和尚——不时在香火利益的驱动下于各寺庙宫观的神迹显现后觉得不过瘾经常气不过对方一时占了上风信众、香资大量流失。便纪念徒子徒孙上门聒噪吵骂一旦动嘴不行而交起手来伤人的事件层出不穷甚至于命案生也是有的。
在大斡耳朵这一块地面上由于有符录派在此建了四五个草庵。他们的加入却是令道教明显优于佛教。虽然符录派的人除了打打醮祈福求平安画些灵符驱邪赶鬼祝由加丹丸药散治病顺带倒卖不老金丹、下三春药骗些银钱外并不多事对佛道之争也不想多管。
今天天色已经是未时初可能因为是到了午餐的时间吧戏台上下都没人做戏一个四面挂有薄毡毯、麻布遮拦的抬床由八个穿戴整齐的奴隶提着抬杠由北向南走来。抬床晃动间可以从布幔间看到上面有一个年近四十打扮得极为光鲜的蒙古贵妇斜坐于抬床上目光四下游动饶有兴致地看着这里嘈杂忙碌的贱民奔走。她不时看一眼画在竹木为骨外涂泥土墙壁上的那些行淫作乐图对这些图画和写于旁边的那些汉字更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嘴里不住地念叨:“想必墙上的女人写的是合里罕挺着那根肉棒去插合里罕的肯定写了田镇海的名字了。真是好得很啊这下他们一定会翻脸喽。”
此时一个披着灰色羊毛粗线布的矮壮回回匆匆走到抬床边悄悄对这女人说了几句话。她听了不由得小声笑道:“你是说他们前几天就翻脸分手了镇海这些时日都没到合里罕家去?很好拿去吧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报酬。”
矮壮回回抹了一把满脸的大胡子眨动四方脸上的小眼睛点了点头接住对方丢来的一个袋子用一种疯狂而又迷醉的眼神盯住贵妇的双眼伸手朝她高耸的胸脯上探去。一脸淫笑地轻声说:“我尊贵的主人银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知道我希望得到的是些什么。”
贵妇打掉矮壮回回按到丰乳上的手沉着脸轻喝道:“太放肆了如果你在哪一天能办好让我满意的事情我说不定会付出你想要得到的相应酬劳。”
矮壮回回接过贵妇再次丢来的小袋子狠狠地盯了她高耸的胸乳和裸露出大半的腿脚一眼跳下抬床匆匆走了。
这位蒙古贵妇叫扎尔喝儿原来是汪古部族长阿刺兀思剔吉忽里长子不颜昔班的第十九个小妾自不颜昔班和其爷阿刺兀思剔吉忽里被他们的部众杀死后被别人掳为半奴隶半妾侍的下等孛斡勒。”
扎尔喝儿阴沉着脸问道:“打听清楚她带多少去了吗?”
“来报信的人说她只有八个抬软榻的奴隶其他并没有保护的人手。”
“好你立即去告诉那个听我们使的回回……”扎尔喝儿的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耳语了几句然后才说:“去吧告诉他如果今天能把事情办好傍晚就可以到我们家里来领取他一直以来迫切想要得到的酬谢。”
扎尔喝儿走了以后这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先是几个景教的神父按例最早出现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愿意拉着走去的人就叫人去听他的教堂里的唱诗还有什么不知所谓的什么福音啊、受洗啊等等。
接着一伙做戏的大约也是信上帝的人来了他们和神爷见了面后同样在胸前划了十字嘟嘟喃喃地念了句“……阿门”便各自跑去台上准备。
在这人们将聚未聚的当口一抬软榻在八个黑不溜秋的郭耳(阿富汗、印度一带)奴或者说天竺的褐奴抬挽下走到戏台前。
突然间从路两边闪出十多个用粗麻布包裹着头脸的人各抢到那些褐奴身后捂了他们的嘴用一把小刀将其咽喉割断。
抬起才离地仅三四寸高的软榻微微一沉几乎令榻上的人察觉不到的落地另三条人影一下冲到软榻边把上面一个惊得张大嘴叫不出声的中年美妇拉年下地。一人抱头捂嘴一人动刀割去她的头另一人也用锋利的小刀将美妇的衣袍边割边脱只片刻间就将其剥得一丝不挂的成了一只大白羊。
杀掉几个褐奴的蒙面人此时高声用汉语、蒙古语、回回话和契丹、女真话大叫:“大家快来看呐这个女人就是勾引大蒙古国田镇海大人的妖妇合里罕快来看看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妖精呐……”
随着一声唿哨十来个蒙面人推倒光溜溜的女人抱起从她币上割脱下的绸缎衣料四散奔逃眨眼间跑得不见了踪影。哈哈这样你们以后休想再得到我来出场的消息……”
老妇一击不中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里厉光闪闪看着小乞丐溜进远处的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一言的返身进内。
片刻后五六个人影从开了一条缝的门内闪出匆匆向商业区走去。
天色入夜这座大房子里各处都已经燃起了火把照得四周通明。既是暂歇云帐又作为会客房的大厅与外面相比暗得像没点灯烛一样。几根小牛油烛出的微弱光线无论如何不能将六七平方的厅帐全部照到。
下午光着身子跑回家的合里罕这时正躲缩在暗影内一张铺垫子厚厚兽皮、绵被的锦榻上不住出喃喃的咒骂。
一个幽灵般的人影从另一边的暗影中走到锦榻边合里罕猛一下坐丐咬牙问道:“问清楚没有是谁指使他们这样做的。”
幽灵老妇用干嘎的声音向合里罕说:“已经拷问清楚了他们十二个全部是海门的人。”
合里罕:“海门?是那个从大食国来的犹太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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