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吴伟才在轰隆隆的炮声方落便又向望斗上的旗号兵高喊:“旗号兵命令下游附近的战船上行到这里除留下二十艘直击鞑子兵营外其他的战船沿河而上见到蒙古兵就打一直打到济南府为止。
前天刚调到铁甲军里的顾大郎。眼睁睁地看着敌人逃走自己无所作为急得一直在抓耳挠腮。
眼看着第七队的鞑子骑兵都快过完了武诚和武不惭都还没出动的意思顾大郎再忍不住心里的焦急拍马走前两步对武诚问道:“武将军我们再不下去的话蒙古兵就全部跑光了……”
“呵呵大郎兄弟别着急呀。已经过去的鞑子兵太多了我们的胃口太小吃不下。”武诚把手中的千里眼递到顾大郎的面前喜滋滋地说:“看看。后面还有一块合适的肉给我们吃呢这就冲下去将最后押阵的蒙古兵全吃下肚里去。”
武诚一把将千里眼从顾大郎的手里夺下暴喝道:“各人检查自己的长短火铳上好子弹取出护盾跟我冲。”
不到三分水的山坡。不会太陡也不至于平缓这样的地形最适合铁甲军的冲锋。
斜冲而下度越来越快的铁甲军蓦然觉得天色一暗整个天空都被疾飞的箭矢所布满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带着嗡嗡声从左右和前方漫天飞来的箭雨。落到披挂了铁甲的人马身上。不过此时蒙古兵所用箭矢的铁料也太过差劲。不仅锋利说不上连硬度和韧性也与护卫队的无羽箭没法比。他们的大部分箭头击在护身的小圆盾或是铁甲上只是出一声“铮”的一声响马上就碎成了小块的铁屑只能令铁甲军的战士们受到重击而痛上一阵子。
铁甲军的战士们在强大的力量撞击下身体显得前后晃荡。他们当然也不会客气将马铳架在左手的小圆盾上适时扣下火铳的扳机出“砰砰啪啪”的火铳射击声朝蒙古人的骑兵撞去。
这一批百名左右的黑鹰铁骑他们射出的箭雨没能阻止铁甲军的冲锋步伐他们自己反而受到了重击被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中飞来的物事几乎杀光。在铁甲军的火铳射击声中上百个蒙古骑兵倒撞下地使得原本成一个厚带形的逃亡队伍和他们的箭雨都猛然一滞一下子被武诚带领铁甲骑兵切入两队人马的接合部截下了后面的七八队兵马。但对于不惧箭矢和战刀的铁甲军来说黑鹰铁骑的战士此时就像砧板上的肉一样被几百把寒光闪闪的战刀几百支短铁管般的乌黑手铳任意斩杀随时射毙被真正的铁甲骑兵尽情蹂躏。
铁甲军对黑鹰铁骑形成了包围后。从多个角度多个距离轮番向蒙古骑兵猛扑无论你是前还是后无论你在左还是右只要你留在这个空间。任何人都无一幸免。
黑鹰铁骑既没有护身的盾牌他们的战刀没有铁甲军的刀般锋利也不如铁甲军的战刀结实百人的一队在转眼之间被吞噬一尽。
飞溅的鲜血让河边的薄雾都染成一层淡淡的红色无数濒临死亡的惨叫马嘶让人产生一种难于言语的迷醉似乎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幕傀儡。一幕编排好的南戏。
顾大郎连续五轮破阵冲出又冲入后。这一片原野的场地上已经再也看不到能让他挥刀斩杀的皮袍蒙古人了当他细看到场中的景象时。心里也是十分震撼。在这感觉中短短的一瞬间近千条生命就倒在了这里。近千条?不包括那些被杀的战马一千多条活生生的生命就在这短短的一刻完全消失生命离去的度已经过他可以想象的程度之外。
鲜血缓缓的在地上流动干渴的大地贪婪的吞噬着将它变成自己的养分浑然不顾这些鲜血的主人有的已经面目全非有的已经变成肉浆只能模糊的分辨出他们曾经作为人类存在过。另有一些尸体是圆睁双眼脸上写着无比的震惊和不能置信似乎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他们也未曾想到一向让他们看不起的南人所用的长短铁管威力竟然可以达到如此程度就算曾经数次凭借精湛的骑术死里逃生的他们也没想到南人仅仅只有四百骑不到的人马就可以让他们上千黑鹰铁骑饮恨西归。
“不要去管鞑子兵留下的战马了集合……快集合我们去冲杀鞑子兵的大营。”武诚高叫阻止住想要抓马的战士下达了继续战斗的命令。
………………
陈志平这次受蒙古国王塔思所托到山东东路来与双木商行的林飞川情商要以金银财帛或者用驱奴人口将他的数千蒙古兵将换回去。林飞川已经排好了攻不似攻守不像守的奇怪兵阵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师徒俩只见林飞川一时站立一时蹲下在不知与人说些什么。最后他们但见林飞川身边的两个年轻士兵同时挥动两面三角小红旗上下左右的画出图案。
述律敬移近师傅身边小声问道:“师傅林飞川身侧的两个兵卒……不对可能是穿了战袍的小道童可是依那厮……”
“放肆。林飞川乃天师道前辈的入室弟子也是道门中的‘上人’其辈份比为师都不知高了多少你何敢如此不敬!”陈志平放低声音厉叱。
述律敬一惊也知道说错了话。赶紧改口:“弟子知错……师傅呐那两位小道兄是否按飞川‘上人’的吩咐画符如此临阵作法便可令蒙古兵败绩么?”
陈志平:“此中内情为师也不是很清楚。道教大体上可分为‘符箓科教派’与‘金丹炼养派’本派的全真教即是金丹炼养派之一。本教以断情绝欲为修道的前提以清静无为为修炼要旨。你的祖师爷长春真人即认为‘一念无生即自由心头无物即仙佛’主张性命双修。但本教南宗相反。倡导先性后命以性为主。常曰‘吾宗惟贵见性水火配合其次也’。而天师道则是符箓科教派不重修持崇拜神仙。主要法术是画符念咒祈禳斋醮为人驱鬼降妖除魔祈福禳灾。正如敬儿你所言这位天师道的‘上人’大有可能是在临阵作法那两位穿了战袍的道童相信正是在凌空画符。我们且不要去搅扰就在此地看看符箓派天师道的‘上人’道行有多高是否如此画些符箓便能将蒙古兵打败。”
“弟子遵命。”
师徒俩一时间也看不出林强云身边的旗号兵到底是否在画符也没能看到画出的符箓对蒙古兵有什么干碍。但接下来数百架小炮和子母炮的轰击却是让陈志平师徒大吃一惊。
述律敬结结巴巴地自语又似是向师傅请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兵器?太……太可怕了……人、马的残肢断臂都被打得飞上天‘上人’他……他……是怎么做到地……”
“无量寿佛。
“道长喂……”不知过了多久述律敬被人推了一把心神从震撼的迷失中清醒过来:“什么?”
“道长请和我们一起退后。鞑子兵马上要出来冲阵了。”
述律敬现师傅正从前面往回纵跃回到这里时脸色不正常地说了声:“我们退到弩车阵后去。”
出得营来的蒙古兵只仅有不足四千人这支队伍排列的整整齐齐前后左右都有照应的向着前方缓缓压来一部分人甚至还有闲心跳下马将那些挡路的尸体搬开。扫出通路似乎对这犹如地狱的景象毫不在意。
“全部床弩成二分水仰角齐射!”已经占位于退到后面战车前的床弩阵中领军的部将突然间高举起战刀出了射击的命令。他们现眼前这支蒙古队伍似乎全都抱定了必死之心如果让他们就这样从容不迫地排好阵又再被他们起冲锋的话。那相距只有不到一百丈的这些弩兵。将会全部成为鞑子兵的弓箭弯刀下的冤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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