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这十几里一路走下来应天成还现这里没见到沿街路乞讨的乞丐连衣衫单薄破旧的人也是极少。那些穿较旧衣衫的人可以看得出是做力气活的而且他们地衣服虽旧却不破都有缝补过的痕迹。
综合路上所见的人物应天成基本可以断定在胶西这里是没有什么太穷之人的既便有些相对比较穷的人户也绝对比自己在大宋看到最富裕的两浙路和临安的情况都要好得多。最起码的一点就是绝不会有人饿死的情况生。其他的地方如何因为没有看到过所以他也不敢说。仅此一点他就不得不赞叹这位自己父亲赞不绝口的林飞川能有今日的成就并非偶然实是有其过人之处。这也令得应天成暗自打定了主意此后就在这里施展自己的才华帮助这位还没见过面的林飞川做出一番事业来。
一百多应家子弟到了胶西县城后由于有不少人没坐过海船路上吐得天昏地黑的一时还没恢复故而在城内歇息了六天时间。
十月十六日应天成去寻着了张国明、沈念宗两位根据地的主官经过商量后便把一百二十二名应家子弟分开成三拨安排下去。第一拨是对行政吏治较有兴趣、也学过这方面学问的共有四十二人按安抚使衙门的决定派去根据地进行急需进行却因人手不足而还没做的人口户籍普查登记。
年前卫襄和周夤听了从胶西回来的人讲述那里的种种情况后不禁好奇心大起。他们受人指点去找到专做京东路生意的大粮商黄根宝与这年轻的商贾讲妥过完正月后就搭运粮的便船到京东东路。
黄根宝早在十月就接到师傅地信要他负责将前去山东的文人尽力送走当然也就在粮船上专门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单间舱房。
五千斛的海舶经过近十天的顶着侧风航行此时已是进了胶州湾卫襄和周夤在舱房内一边喝着莱州产的精装散茶一边对此行的目的地进行猜测。
“敬深兄双木商行治理的京东路真比我们两浙路还富裕你相信有这样的事么?”敬深是周夤的表字卫襄一直以来都是以兄事之。这几天已经不大会晕船了从昨天开始就能下床与周夤谈话今天海舶进入胶州湾后船的晃动明显比以前少又听说再过个把时辰就能到达此行的目的地码头他就更是打起精神来不肯躺下。看着渐渐远去的陈家岛卫襄又再提出自己的问题:“你这些天一直都和海舶上的船夫交往肯定知道好些事情倒是给小弟说说为何这艘海舶顶风也能行走得如此快法?”
“助之贤弟我们已经快到京东路了到底是否比两浙路富裕去看看不就明白用得着问我这和你一样不明所以的人么。”周夤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眼睛朝船舱外看嘴里说的话也是不紧不慢:“说到这艘海舶倒确是有许多巧妙的机关能在如此的顶侧风中行走。虽然这与火长调戗行船之技大有关联但听船夫们说若是没有船的机关似此等顶头侧风的情况下温州到胶州湾的时间须得半月到二十天才能到达。”
卫襄想了想道:“这么说起来海舶上装设的机关是能出力并且其推动船行的力气还不小啊。”
“正是。”周夤沾了些水在小几上画了几下指点着说:“贤弟请看这两个是船夫们所讲密不透风的深鼎内里装满淡水底部加石炭燃烧。他们说将水烧得化成了汽后就会有极大的力气能推动一个什么杓轮再由杓轮带动一个叫‘螺旋桨’的物事便令得海舶前行了。似这样每架能载十多人的大客车相信总有一二百辆能走遍六个州地所有二十多个县城甚至有些较大的市镇也有固定时日行走的客车。多的地方每日有十多趟车来往最少的县也有两三趟。这里的路好除莱阳、招远、栖霞三个县有些上下坡的马路外其他地方都是平地十分好走也极为方便。而且坐车出门到根据地内的价钱也便宜拿最远地路程从文登到莒州治所莒县八百余里四天的行程不算吃住的车钱一百六十文足。你要是不怕辛苦又想省钱的话自带干粮吃晚上歇息可以留在车上坐着睡赶车的大掌鞭是不收钱的。
“唔坐这样舒服的客车每行走十里路两文钱算来确是不很贵但也不怎么便宜。”周夤在老乡的话稍停时插言问道:“两文钱么按此地的物价来算差不多能买两合米煮粥够一个人吃得很饱了。这样看来此等客车也只有为官府办事的吏员、差人或者是有钱赚的商贩才坐得起的了。可为官府办事的吏员差人做买卖的客商又能有多少呢若是没人坐车的话这些车行还赚什么钱。请教如此多、坐上了又如此舒服的客车开车行的人不会亏本么?”
温州老乡失笑道:“咳两们才到山东也难怪你们不知道实际说起来官府的吏员差人确是不多坐车去远地办事的也很少。做买卖的商贩么也只在各个有生意做的县城来往较多较偏僻的地方是不会去的。所以五六家车行的数百辆客车靠这些人坐那是没什么生意也就铁定亏本的。告诉你们吧这么多的客车基本上全都是本地人坐不要说坐十里路的车仅花区区两文钱就算是再多一点人们也还是坐得起的。”
卫襄与周夤对望了一眼眼里流露出“连细民百姓都能花钱坐如此舒服的客车这里果然是比两浙路富裕多了。”的意思他们的心里对这里更多加了一份好奇恨不得立时按丁家良信中的交代马上寻到安抚副使沈念宗。这时两人才现在与老乡的谈谈说说间大客车已经进入了胶西县城。
“两位请看前面那个房屋就是胶西县的县衙了。”老乡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怎么样他们的县衙实在是太寒酸了吧()。”
两人顺老乡手指处的一座房屋看去这被老乡称为县衙的房子占地倒是有两三亩只是这个衙门像普通人家盖新起来的住屋。虽然有一个大门门面和柱子也是刚油漆过显得很新但与大宋的衙门来比的话确实是太过寒酸了些。
忽然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入耳中只见县衙门口围了三四十人人群里有人呼天抢地大声号哭围观的人也有许多议论纷纷一脸不平之色。另有少数则是面现不屑之状走出人丛“呸”地吐出口水嘴里小声骂着什么话掉头离去。
客车的掌鞭师傅“啪”地甩了一下响鞭回头对车内的人叫道:“各位客官胶西县城已经到了有想在此下车的人客可以下车了我们的客车要去车行停下相去还有百十丈路。”
卫襄和周夤商量道:“敬深兄我们就在此地下车吧先在城内看看然后再到安抚使衙门如何?”
周夤道声“好”当先将衣包提着就下了车。
卫襄下了车后看到大街上有十来个穿着武士战袍的人走来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这里被称作护卫队的战士。这十多个战士中有两人好奇地走进人群看热闹不一会就匆匆回到那帮人中愤愤不平地嚷嚷。
卫襄不知道这十几个人正是前几天回到根据地的林强云他们今天偷得一点空闲与亲卫们一起想到城东北角外的救护训练营去看看那千把学习战场救护的男女兵们有怎么样的进展。
本来到救护营去走北门还近了些不必从这条人多的大街上走的。但林强云也想趁此时机看看这几个月来胶西城内有什么变化所以就准备出东门后再去救护训练营。没想到会在县衙外遇上一大堆人吵闹。
跟来的亲卫有两个紧跑几步过去探看了一下不一会就回到正想进入一间饮食店中吃些点心的林强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