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1/2页)
站在南城楼前朝城外观察的程逢是个壮实的山东汉子老家是在泰安州(今山东省泰安市)的莱芜县他的村子紧傍在牟汶水边。我们是否可以调十架小炮再往东一点多过去一二百丈设阵在他们渡到北岸集结。人群最密的时候进行轰击?”
程逢向哨长问道:“你们的小炮可以将子窠射到多远。准头怎么样射出十子窠有多少枚能打中预定地目标?”
哨长沉吟了一下回答地口气不怎么肯定:“禀将军现时我们所用的小炮。一般能射到四十多丈最远的也不过五十余丈。至于准头么那就难说得很了运气好时能准确地击中目标。有时却会偏离目标两到三丈。总的来说准确击中目标地机会只有大约是一成多不到两成比子母炮十能打中三至四的准头差了不少。局主说了这主要是因为我们的小炮管与子窠配合得不甚精密既会漏气导致射程不够远;子窠与炮管的间隙太大了些又使子窠会偏移所致。局主还说过回到山东以后如果工场里做出了车床。就能将我们地小炮做得好些说不定能将子窠打得跟子母炮一样远呢。”
程逢:“既是这样。那就不能将小炮分散使用让贼兵们全都过了运河走到我们炮阵的射程内以后再集中射吧。”
运河南岸的贼兵渐行渐近已经进入子母炮的射程了。
在程逢身后静待的水战队哨长举着千里眼问:“将军要炮调试了如果将贼兵放得太近的话。有可能会有个把子窠落入运河中伤及我们的自己人。”
程逢还是第一次指挥炮战对子母炮的性能并不是十分了解他可不是州愎自用地人连忙向年轻的哨长请教:“这位兄弟能跟我说说原因么?”
“是将军。”哨长放下千里眼躬身回答:“属下使用子母炮也才数月时间据朱将军教授炮技时所讲子母炮地子炮和母炮接口处不是那么严丝合缝漏出的药气有多有少所以射出的子窠也就有远有近并非每个子窠都能打在同一个地方。而且朱将军还提到过若是炮阵前有自己人时子母炮的射距离最少也须在九十丈左右。再近万一子母炮的缝隙稍大子窠达不到我们瞄准的地方落下后就容易伤着自己人。”
程逢这才明白指挥炮战也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容易里面地学问真是大得很。以便将来有一天再次与这该死的铜臭小人对上时能提早想出稳妥的方法。报这受辱之仇。
赵葵昨天受惊过度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正好借此时机要在一旁冷眼瞧瞧这些能爆炸地物事。威力如何怎样使用。
“走我们上城去看看。”只能见到河对岸的十多股烟尘升起没法看清被打击的贼兵有什么变化赵葵决定到高处观望。他招来几个亲兵头目聚到身边小声吩咐:“你们分出几个机灵点的到那些护法军设阵地地方去一是仔细看好他们是怎么样将爆炸物送到城外二则去和护法军的士卒打打交道套交情。试着探些口风把情况摸得越详细越好。”
赵葵对这种被人拒之门外的感觉十分恼火。心里也在暗暗后悔昨天的所作所为假如自己能与这铜腥乳臭集于一身的商贾虚与委蛇现时就不会弄得这样上下不得了。他表面上不紧不慢地朝城内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上斜道。
斜道是从城下到城头的道路每隔五十丈就砌有一条。方便军兵的上下和搬运守城器械、材料。
上了这条斜道往右可以通行无阻地到南阊门城楼;往左是朝城东的去路但被一道竖起地布幕挡住视线。
“站住!”刚通过淮东兵的警戒线才走出十多步赵葵被一声厉喝震醒抬起头不解地朝前看去。
十个武士装束地护法军士卒平持手弩成横排拦在三丈外每具弩槽内各有三支光闪闪的利箭。一个兵头大声道:“这位大人要去城楼请走那边勿再靠近本军阵地。”
“怎么除了城楼外其他地方我家元帅不能走么?”前面带路的一个亲兵沉下脸还待迈步前行却被那兵头的喝声止住:“且慢请出示通行关防。”
亲兵喝道:“你是何人任何职份报上名来竟敢拦阻赵帅巡城我们没有什么通行关防……”
兵头根本对赵葵没有半点尊敬不悦的的沉下脸满不在乎地大声说:“我?本人乃护法军一个小小的什长没必要报名与你。”赵葵叫住领头先行地亲兵。转身朝城下走去。
多走五十丈算不了什么这口气却实在是难以下咽。赵葵绕道走上另一边的城头两个上城的斜道间的城墙全部被护法军占据设了他看不清。即使是能看清也不懂地什么阵法。这里也和刚才那边一样只能走一边护法军的战士在淮东兵之后还另有一道警戒线再过一点则是用草草编就的竹篱笆遮挡视线。远远透过篱笆的缝隙看去城上地护法军阵内似是有不少黑色的圆柱斜竖于地数十个人围着那些圆柱来回忙碌。
河对岸的贼兵在受到子母炮的轰击后已经停住不再向岸边迫近。只在离岸数十丈处驻足观望。
东边已经过了河的贼兵的队伍距城墙三四十丈慢慢地由东向西走。朝墙的一面有大盾掩护。城上的弓箭可以射到但对持有盾牌地贼兵来说杀伤力实在是有限。守城的将领们极有经验并没下令射出制造不易且存货不多地箭矢只是放任贼兵沿运河北岸朝西而行。
官兵没对贼兵进行打击并不代表护法军就会让他们这样平平安安的走过去危及到在运河上的护法军和潜水的民夫。影响打捞工作的正常进行。
赵葵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方找到一个能让他看得稍多点的大裂缝运足了目力从这个缝隙中看到篱笆内里似是有一人举着什么物事朝城下看并不时侧头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话。另有一人则高举红色地三角小令旗不住地挥动左手好像在大声喝叱令。
赵葵目不转睛地盯住那些或站或跪还有匆匆走到一处去了什么物事又回身双手扶握放于圆柱顶端的护法军战士。只见高举三角红旗的人将旗朝下一挥那些个圆柱下几乎在同时冒出一股淡烟手扶圆柱顶的人双手朝下一按后迅快地蹲身闪避。然后一连串几乎听不见的轻微“通通”声响起每个圆柱顶部似是有物闪动了一下喷出一股更大了点的白烟。
“搞的什么鬼?!难道说……”赵葵既看不清也想不明白这些所谓护法军到底要做什么。
而今天接连一刻时辰的轰击。三千余贼兵被炸死的六七百跳入结有薄冰河水里溺毙的也近千能逃到贼渡河位置乘船回到南岸兵营地不足一千五百人。
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打胜仗的效果。城头上的守军没有像以前一样欢呼只是痴痴地看着城下那些只能挨打逃命毫无还手之力的贼兵们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惧感觉许多带兵的将领也和赵葵一样扪心自问:“如果我遇到有人用这样的方法攻击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将领们都无奈地摇头或是苦笑没人能想出办法也没人肯定地对自己说出他们地答案。只是酸涩地看着城下、运河里的尸体不言不语。
这天林强云和陈君华拖着赵范在大城内转了一圈。又去夹城走了一下最后到邗城把那赵范赵大人累得腰酸背痛都没选中他认为合适地设坛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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