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上) (第2/2页)
城上负责射手砲的砲手也紧张地将小砲架搬出到合适的位置。每具手砲的两个人把役夫送上来重半斤地石头放一个入皮兜后再将其他的石弹堆到脚边。然后两面三刀人同时握住与八尺长砲竿蝎尾处连在一起绳索上的铁环等候射的命令。
位于城下的五十多具各类单梢、双梢、五梢砲位上的人。都纷纷抓起自己所用的绳索排列成二至三层的弧形阵。他们地都头则在皮兜、石架上装入相应重量的石头后退至一旁看着城墙上地令官静候指令。
只有那些刀斧手、长矛兵和力士们还好整以暇地坐于各个简陋的避箭棚内只留一个人向他们的指挥官不时张上一眼其他人都坐着谈笑。显得甚是轻松惬意。只是他们所使用的拐突枪、抓枪、拐刃枪、钩竿、锉手斧都放在伸手能及之处一有命令就能冲到丈五六的垛口居高临下守城杀敌。
城下聚于空地上的役夫在各坊长的招呼下。人人都露出紧张地神色却还算有序地走到存放物料处开始搬出水袋、灰包、石头、擂木只等一声令下就往城头和各处需要的地方送。
赵葵眼看贼兵们涌到护城壕前不远就要开始将数十架壕桥架在三丈余宽的城壕上。李蜂头的弓箭兵也在刀盾兵的护卫下混杂在其他民夫和贼兵后面一点向城下逼近。已经快到可以将箭射上城头的距离了。他脸色平静地向立于身侧的赵胜点了下头示意自己这方必须先下手为强不能让贼人的弓箭兵再接近免得城上的守军伤亡太大。
“手砲、弓箭手!”随着赵胜的高喊数十个都头、拥队的嘴里也叫出了让弓箭手、手砲兵们等候已久的“射”字箭雨也在射字叫出后立即向城下倾泻。箭雨射出的片刻后数百个拳大的石头也飞入贼兵与民夫丛中。箭、石两种一锋一钝的物事使得没有任何防护的民夫成批倒下躺在他们自己的血泊之中片刻后又被走过的贼兵嫌这些叫号挣扎的人吵得心烦而且碍路手起刀落地砍死于当地。
而贼人的箭手也在此时快地向前急冲几步张弓向城上射箭一时间城上城下惊呼惨叫声响成一片城上的守军不住有人中箭掉下城()。不过总归是守的一方居高临下有着先天优势不但砲矢射得远防护也较容易伤亡的人数与城下贼兵和民夫相较根本就不成比例。
抬着壕桥、云梯的民夫不断在箭雨中倒下也不断有民夫在贼兵的驱赶下补充进抬桥、扛梯的队伍中前仆后继地像是蚁群搬运它们储备的食物不管不顾地攘攘向前。
“弩射箭兜砲石弹!”赵葵再一声命令传出后弩台避箭棚内的旗头先一步将装有三十支箭的皮兜挂上弩床侧退一步扬起手中的木槌向弩机上敲下。
“嘣”地一声震响三十支普通箭矢越过城上人们头顶两尺飞出城外。弩手们在旗头的木槌敲动弩机的同一时间起步向弩床前走箭出后他们也刚好到达弩床边绞动辘轳开弓做好下一次射的准备。
城下的砲则稍迟接到砲的命令后还须由都头检查过拽绳的队形然后才由都头令数十人同时猛拉自己负责的麻绳让皮兜或石架上的石头从砲竿上甩出越过城头朝外打去。这些拉绳砲的人是没法看到自己射出去的石头打在什么地主效果如何的。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不停地在都头的命令下拉绳再扯着绳子慢慢放松缓缓将袍梢放平口在都头装好石头后再一次听令拉起绳索猛扯就行。
而指挥砲的都头则比较麻烦些他虽然并不要像这些袍兵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却须注意城头上观察的副手打出的手势掂量放入皮兜或石架上石头的重量再放松或收紧砲架下方的粗牛筋以调整所石头射出的远近。这可是个技术活没经过严格的训练相当时间的练习是没法掌握的。
扬州城内东城现时使用的砲所需要的人手约为五千上下几乎占了这一面守城军的三成左右。光是单梢砲每架就须四十人拉拽放于离城墙五十步外每人拉一根五丈长的麻绳能把两斤重的石头射出到一百五十步以外若是拉绳的人强壮所的石弹飞出二百余步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