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2页)
“这些先不管他”林强云说:“请叔先把名单里的地方和人物都整理一下以后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再说不迟。眼前最主要的是先找到这些人分别和他们见上一面如归永叔所说般的进行一番考校然后才和他们讲清楚。愿意和我们一起做生意的就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若是不想和我们一起的也要弄清楚他们准备以后要干些什么只要不做那些对我们的生意及大宋有危害的事也可以任由他们去自寻生路这样也就去了我的一块心病。”
沈念宗:“说得是我这就去仔细地看看看完了再和你说。告诉你吧并不是所有的坏人被镜子一照就会怕的。只有那些心里想做坏事胆子又不是特别大、心虚的家伙才会露出破绽被照出原形。”
三儿自以为是地说:“我知道了若是妖怪道行极高修炼到家了就不怕‘照妖镜’。我也听人说过修炼成道的妖怪是好妖怪不会害人的所以强哥也不必用‘照妖镜’去照它。”
凤儿有些不信地说:“好的妖怪就不怕‘照妖镜’?啊那我就用‘照妖镜’给山都照照看看他是不是好妖怪以后会不会害人。”
说着凤儿装腔作势地拿着镜子朝坐在屋角的山都走去在她想来山都见到‘照妖镜’最少也会有些害怕的神情出现在脸上。
可山都一看到凤儿拿着镜子过来立刻高兴地朝前凑不但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兴高采烈地抓住镜子不停地挤眉弄眼、顾影自怜起来。
凤儿原想用‘照妖镜’吓吓山都与他开个玩笑的不想却是这样一种结局。泄气地小声埋怨:“死山都就算你是好妖怪连装出个害怕的样子都不肯一点也不好玩。”
林强云心里暗自好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早给你们说过的吗山都不是妖怪他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只不过个子小了些人也长得丑了点罢了怎么会害怕这个‘照妖镜’呢。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陈归永带领二十名护卫队和五十二个畲、瑶青壮和四十八个汉族男子回到长汀县城是十一月二十日比林强云整整迟了十天的时间。也即是说数百山寨老少妇孺。他们要在到达上犹后乘船至赣州再溯贡水而上由瑞金过武夷山到汀州。
也是陈归永到达的这天三儿和凤儿两个把修锉好的、有个小圆头尖嘴的击锤小圆钢条用两分宽半分厚长钢片卷成螺旋圈盘状的条和有点像钢弩悬刀的钩子以及十个铁板制成、还打了洞的小盒等数十件玩意交到林强云手上。
然后他们惊奇地现不但是大哥(强哥)再用细锉刀经过一番修整后很快地把这些小钢件组合在一起变成了火铳的击装置。就连平日里笨手笨脚的山都也能熟练地经过一番挑挑拣拣用小锉刀修锉后把这些小钢件找出合适相配的几件装成不完整的组件再由大哥(强哥)组装完成。
林强云看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感慨的对他们说:“你们别看山都也能帮着动手就这样奇怪实在说他并不比我们这些人笨只是没有机会让他表现出与生俱来的聪明才智罢了。这几天他跟着我一起不也能学会做这些在别人看来需要巧手才能做的事情吗。”
“现在我来给你们讲讲这种机关的道理:看击锤、这一大一小两个条、悬刀互相勾连又由一根小圆轴穿过它们各自的孔然后钉牢在这个小铁盒内就成了火铳中的扳机。看清楚了现在击锤的位置它这圆弧上的单向缺口没有被悬刀顶住时悬刀由小条勾住始终将它的上刀口压在击锤肚子的圆弧上。一旦我们将击锤拨到这个位置悬刀的上刀就会因为弹力而顶住击锤的缺口这时如果我们扣动下悬刀上刀离开缺口击锤就可以向前弹击。”
“因为我们的扳机是一组一组分别选配成的所以也就需要分别进行淬火再按原来的样子装配。”
三儿问道:“扳机有了其他的东西呢什么时候做呀?”
“别慌”林强云自信满满地说:“等吴炎把钢范做好了我们就将铳管打制出来再配上木柄就成。强云你真能把火铳做出来?”
林强云道:“最关键的枪管还没把握先试试看吧。如果做得成的话我准备自己的人都要有一把短铳防身。”
沈念宗:“如果短铳的管子做得成的话是不是长铳也可以做呢?”
“按道理说是可以的但这样做成长铳管要花时间和精力所以我暂时还不打算用这种方法来做长铳。”林强云一面想一面解释说:“要做出长铳用的铁管我还在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实在没其他办法时再讲吧。这种东西又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而且做长铳管的人一定要打铁技术极精到才行。否则即使做出了长铁管制成的火铳也不会好用。打不准不说弄得不好还容易出事伤到使用它的自己人。”
摇木风机的凤儿提醒道:“大哥炉里起铁花火候差不多了。”
林强云抄起护板上的手锤叫道:“三儿把钢芯准备好抓牢我要开始焊管子了。凤儿风机摇慢些别把铁管烧化了。”
看到三儿把钢芯伸出一段放稳在铁砧上林强云飞快地把夹住螺旋铁管的钳子从炉中抽出右手的铁锤向铁钳下一托将铁管套入钢芯后扬手向铁管轻敲了几下。
四溅的铁火花把陈归永和沈念宗二人迫得躲避不迭但手握钢芯的三儿却动也不敢动被溅到手上的铁渣烫得“嘶嘶”的直吸气。
林强云抬头看了三儿一眼吓得他连吸声也不敢出咬着牙苦忍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修整了好一会直到林强云把铁管再次往小池浆上黄泥水放入炉内三儿才放下双手紧握的钢芯鼓着嘴腮帮子使劲向被烧了一个黑坑的手上直吹气。
陈归永走到三儿身前心痛地抚着他的手:“啊烫了一个好深的坑会疼死疼死了!”
林强云骂道:“这下有教训了吧交给你的护手牛皮呢现在怎么不用了?山都去把鸡膏拿来给三儿抹上一点()。下次如果还是这样没记心的话就让你的手多烧几个洞再说。”
听到背后凤儿幸灾乐祸的讪笑声林强云回过头严厉的说:“你也不要高兴刚才叫你风机摇慢些还是摇得那么快。若不是我提早把铁管取出稍过一下这根管子就报废了又得从头做过。”
看山都伸一根手指把小瓷瓶里的油抹到三儿被烫伤的手上儿子马上松开了紧皱的眉头痛得肌肉绷紧而微颤的手也不再抖显然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陈归永大为惊奇向林强云问道:“这什么‘鸡膏’又是你弄出来的?看来效果还真好药一到三儿就不大痛连身上的肉都松弛下来。”
凤儿骄傲地说:“当然是大哥做的罗仙家秘制药到病除。”她学着用广东腔讲的客家话:“来来来来望望(看看)上仙留下介(的)仙方意咋(这个)仙方所制介神药有病的食了可以治病冇(音:卯mao)病介食了能够进补。广东罗浮山介老招牌哎上补脑眼耳鼻口连带头毛下补心肺肝脾肾直至脚趾甲。哈哈……”
一连串急如连珠的话语把林强云平日玩笑的声调、模样学得惟妙惟肖逗得工房内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林强云才问:“叔啊这个鸡膏的方子不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吗你们不知道?”
沈念宗想了想说:“不知道啊你又是听谁说这个方子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陈归永:“我也没听说过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灵验的方子。你给我们说说是用什么做的药止痛疗伤有如此奇效。”
林强云向沈念宗、陈归永眨了眨眼睛朝凤儿那边呶了下嘴:“问她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