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章 (第1/2页)
从大石岩水库工地退场回到赖源公社中村小队才三个多月的林强云前几天从赤脚医生培训班回来以后就等着生产队的安排。床上放着的中号铝饭盒一拿到手里就出一阵声响里面盛了一瓶阿司匹林、几瓶云南白药、十多包磺胺结晶和一卷纱布、一小卷医用胶布。想了想他打开培训时的医疗箱抓出几块急救用的三角巾和一把医用小剪刀还是不能把饭盒装满只好胡乱再抓了一卷药棉这才让铝饭盒不再出响声。
这些都是上山打猎所必需的东西为了这些别人看来没什么用的东西那可是花费了*诗词》翻动了几页摇了摇头又把它们放进挎包里。摸着上午走了三里地去上村代销店替本村一个孩子买的三角板和二支铅笔想起那孩子看到钢笔时两眼放光的样子又把衣袋上插的钢笔也放在一起。心想:“还是带着吧万一等会碰到他顺便给了省得专门送一趟。这支一块多钱的钢笔反正也没多少用处一并送给他好了。”
看到桌上上午新买还没有用过的汽油打火机摸了摸上衣口袋的火柴和香烟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这打火机也带去的好省得到时候火柴被露水弄湿了连烟都抽不成。抓起打火机灌满了汽油也塞进了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挎包缝隙里。
桌上牛皮制的子弹盒装着他全部弹药——二十六铜壳子弹其中有十五是装上直径二毫米铁砂的霰弹。虽然子弹里面的火药是自己配制的黑火药底火也是自制令纸用的红色火药除了霰弹外其他子弹的弹头则是花了近半个月时间做成带旋转尾翼样子像迫击炮弹的钢制子弹头。威力虽然没有步枪子弹那样及远可自从枪弹做好后打了几十枪猎到七八头黄麂和一头半大野猪从来没有出现死火的现象性能好得很呢。由一米二长的枪管中打出去的子弹在一百多二百米内不要说是黄麂了就是连野猪也能打死。再说了这二十六个黄铜子弹壳可是他前两年用十五斤“石蝀”(一种生长在山涧的灰褐色蛙味极鲜美)从县农械厂“武卫”队员那儿换来的宝贝。若是没有钱的则什么也不用付只管把草鞋穿走就是。即便主人家在也绝不会多说一句话。如果打的草鞋总没有人取去穿哪才是很没面子的事情。说明你打的草鞋不是样子难看就是穿着不舒服请人也没人喜欢穿你的草鞋。
“林强云走罗。”门外本村土生土长的徐忠福隔了老远就喊。
对这位同年的本地小伙子林强云倒是和他很谈得来虽然对徐忠福才二十来岁就有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很是取笑了一番。但整个中村生产队老老少少一百二十多人中也就只有徐忠福才把林强云这个上山下乡插队接受再教育的青年、“可教育好的子女”当成朋友。其他的人么除了相见点头之外从来没人和他主动交谈大概是怕和他走得近了沾上什么“黑五类”的霉气。
所以林强云很珍惜这份难得的友情。
夜里上山打猎可不是玩的就连本地人也不敢托大的穿草鞋在夜里上山。像林强云这样的外来人口也就入乡随俗把脚上的解放鞋换成了黑面布底的手工鞋。因为胶底鞋一旦踩上被砍掉做豆扦、薯扦的小树桩时尖利的树桩会把人的脚底板捅个透穿穿上由数十层布叠合纳成的布底鞋则少了这层顾虑无论如何小树桩也刺不穿结实的布鞋底。
林强云一边扣着布鞋带一边高声应道:“我在换鞋呢马上就来。”
出门时林强云顺手把打好的草鞋挂在门框上匆匆追上徐忠福往山上走去。
这天又是一个毫无所获的日子两个人借着微弱的星光在山上转了五六个小时硬是连根黄麂毛也没有捞着更不用说能多值些钱的野猪了。
两个人打着手电垂头丧气地走到中村外不远的“石燕洞”口时徐忠福忽然拉住林强云说:“林强云今天我们是一点东西也没打着。出来了大半夜总得带点什么回去吧。不如我们到这洞里去打上几十只石燕(蝙蝠)。洗剥了用油炸也很好吃的怎么也比什么没有强些。”两人同时划着火柴点着了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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