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一路几多艰 (第2/2页)
可是这一次,苏大贵却是真正的头疼了!苏成要远赴4千多里外的京城参加科举考试,不说战乱连连,就是那路上的盘缠用度,也是一笔他无法承受之重。
思来想去,苏大贵只好再去找那张员外求助。
张员外也是一个举人,是南越王正妃的娘家,在南越那可真真是名门望族、书香门第。因为他乘人之危、低价买下了自家田地、祖宅的缘故,此时苏大贵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张员外求助。
怎知苏大贵好话说尽,那张员外就是不肯伸出援手,在苏大贵苦苦哀求下,这张员外才慢吞吞道:“要我帮你,也不是不可,可要是你家那小子考不中,你们以后拿什么来还我?”
“我给你家当牛做马!”苏大贵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我家自有牛马,不需要你”。张员外仍然是软硬不吃。
“那你到底要怎样?”苏大贵心中百般无奈。
“办法也不是没有”,故意顿了顿,张员外抬手指向外面正在被一群小孩子调戏的傻子:“把你闺女嫁给我家小儿……”说完又故意顿了顿:“这是唯一的办法,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乘人之危!卑鄙无耻!简直是欺人太甚!一万句骂人的话在苏大贵心中翻滚着,无奈自己的确是有求于人,心中的怒火硬生生被压了下来,他没有当即表态,只是拂袖离去。
回家路上,苏大贵先是臭骂了一顿那张员外,说他害了自己还要害自己的下一代,把那些在张员外家一直在内心里翻滚却终究没有迸出来的话痛快淋漓的迸了一遍又一遍,骂累了,苏大贵又开始哭,一个老男人哭得梨花带雨、老泪纵横,边哭还边骂自己太窝囊太无能……骂自己的话比骂那张员外还难听还残忍。
回到家,苏大贵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等苏成睡了,这才找苏瑾瑜说了这件事,想征求她的意见。
在开口之前,对苏瑾瑜的反应,苏大贵想了一万种可能,想好了各种安慰、挨批、挨骂的准备。
可当苏瑾瑜听了苏大贵的叙述后,却只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一夜不眠、一言不发、水米不进……一直到第二天她才悠悠然说了三个字:我答应……
这声音仿佛是从一个虚无缥缈的时空传来的,又传向了另一个虚无缥缈的时空,这句话一出口,那苏瑾瑜仿佛是失了魂落了魄,整个人涣散了一样,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再简单的事也老是出错,却还故作坚强的在苏大贵和苏成面前强颜欢笑。
媒人上门提亲、下聘、选择婚期都按当地的风俗按部就班进行着。苏瑾瑜犹如行尸走肉般,手里忙活着家里家外的事务,心却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苏大贵看在眼里,心里比谁都难过。
直到那苏成走了,苏瑾瑜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哇”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直到眼泪哭干、声音哭哑……实在没有力气了,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一闭上眼,就是一片明媚的阳光,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就是三两头只顾自己吃草的黄牛,就是苏成那阳光帅气而又不失镇静的脸……关于苏成的所有记忆,犹如皮影戏般一幕幕在眼前切换,她想去牵他,却怎么也牵不到,她想叫他,却怎么也叫不出声音来,她仿佛是透明的、别人看不见摸不着的,犹如无法附身的鬼魂,她着急坏了、也绝望极了,却毫无挣扎的力气……
这一觉睡下,苏瑾瑜半个月没有醒来,一场大病差点要了她的性命。却也正是这一病给了她摆脱厄运的机会。当然这是后话,容后再作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