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白夜行 (第1/2页)
看着众人渐渐消失在前方的黑暗里,赵国剑轻轻的叹了口气,真理越大,付出的代价也越大,至于能不能承受的起,赵国剑拍了拍身后的坚冰,谁知道呢?
洞内的路出奇的平坦,没有阻碍,行进的速度也快,随着众人在洞中不断深入,洞内的气温也随之慢慢升高,石壁上附着的冰块已经渐渐融化,汇成一股水流流向洞的深处。
不知不觉已经连续走了快六七个小时,身心俱疲,也没有人说话,就这么闷头走着,顾达摸摸额头的汗然后拉开冲锋衣的拉链,用手电朝前方照了照,在目力所及光柱到达的极限,仍然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一种绝望感悄然在众人心底发芽,蔓延。若不是身边还有其他人,就这么行走在这无尽的黑暗里面,怕是很快就要疯掉的吧。
这时肖花突然拍了拍顾达后脑勺,道:“发什么愣呢?是不是后悔了?那就回去陪赵站长聊天呗。”
顾达苦笑道:“那还是算了,我这么烦人,赵站长就是爬走也不愿意跟我待在一块的。”
老纪听了哈哈大大笑道:“小顾同志自我剖析的很到位嘛。”
刘文隐也笑着对老纪道:“羡慕啊,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挡不住的活力啊,这两位俊男美女年龄相仿,若是出去可一定要好好撮合一下,说不定成就我们特科委的一段佳话呀,你说是不是老纪?”
肖花一跺脚,道:“老不正经,都说燕京男人嘴欠,真是名不虚传。”
刘文隐乐呵呵道:“是是是,肖姑娘批评的是,我回去一定自我反省并作深刻检查,请我们的陈镜同志监督。”
陈镜跟肖花顾达几乎是初次见面,并不熟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装作没听见,自顾走自己的路。
肖花哼了一声,不再理刘文隐,这时老纪笑着打了个圆场道:“刘站长一向都爱开玩笑,肖大小姐莫生气。”
一番嬉笑怒骂,也让众人暂时从这无底的压抑中解放出来。
又走了许久,一行人的体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这时老纪提议就地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顾达立刻一屁股坐了下来,手电筒往嘴里一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拿笔写了起来。
肖花好奇的凑过来问道:“写什么呢?”
“遗书啊,师姐,你不写么?”顾达道。
“本姑娘认识的都在这了,不用费那事,你有父母兄弟,确实是应该写点什么留给他们,那你写吧,我不打扰了。”肖花道。
肖花说的让顾达心里一惊,难道肖花是个孤儿?怪不得成天一副大咧咧女汉子的作风,想必是从小一个人生活养成的习惯,也许是出于同情,顾达突然对这个霸道的女汉子师姐产生了怜爱之情,为了不让肖花太失落,顾达收起小本子,准备陪肖花聊会天。
“师。。。”顾达话刚说出口,肖花就朝着自己大声道:“别动。”
被肖花这么一喝,顾达连大气都不敢出,顿时僵在原地,脑子里不断的想象着身后可能发生的危险,毒蛇?蝎子?还是别的什么?既然肖花让他别动,顾达也不敢回头看,只好把希望和信任交给肖花。可是肖花背对着自己,根本没有在看,顾达见状忍不住问道:“师姐,我身后有什么吗?”
肖花指了指面前的石壁,道:“照着这里别动,这上边有字。”
众人闻讯纷纷围过来,将剩余两支手电的光线也照向这洞壁。“严冰封绝顶,神目隐皇林。十载迷踪路,惟有盲眼心。”除了这四行诗,下面还有一排小字,“遵成祖意,奉少师命,源洁于此探寻十余载,终得还,留诗作别。”
老纪伸手摸了摸香烟,揉搓了一把,又放下来,问刘文隐道:“成祖,少师,是指朱棣和姚广孝不会错吧?”
刘文隐点点头道:“肯定不会错。”
老纪又道:“那这个源洁是?”
顾达上前看了看道:“是胡濙,字源洁,谥忠安,官居礼部尚书。这个学校里有背过。”
老纪点点头道:“那就对了,朱棣靖难事成后曾派胡濙在全国调查朱允文的下落,看来他也曾经到过这里。”
肖花不解道:“胡濙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朱允文躲到了这里?还有那地图。。。我都糊涂了。”
老纪转过身,道:“这事确实有点怪,我理一理,先是姚广孝墓塔离奇消失,留下了地图,按照地图我们到了这里,胡濙却在几百年前来过,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刘文隐道:“照胡濙所说,他是被姚广孝指派到这里,石简也是在姚广孝墓塔发现的,整件事他应该最清楚。”
顾达道:“你们记不记得王仲光说过十方附身在姚广孝身上?他还说过十方就是只眼睛的样子。”
老纪一拍脑袋道:“对了,十方很有可能跟姚广孝达成了某种约定,十方助他位极人臣,他再用权力助十方找到残体。胡濙在外十余年,后来返回京城继续做官,应该完成了任务,找到了残体,这里既然有他留下的诗,就说明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反正也没有退路,不管这里有什么,找到它,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既然路走对了,众人的士气也为之一振,陈镜和顾达找了些石块在刻字处作了标记,继续向深处前进。
又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一直没有作声的陈镜突然道:“大家把手电关掉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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