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雪中酒馆 (第2/2页)
车夫听到了乔琏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颤。只是不住的喝酒。看着出神的大人,小孩儿好奇的问道:“冯伯伯,师公让我们看的人是这个乔琏吗?”虎头虎脑的孩子,一双大眼睛认真的看着车夫。车夫回过神来,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味的喝酒。
这时,另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
“乔琏这厮,杀人无数,人面兽心,死有余辜,如何与梦公子相比?他乔家欺君罔上,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却也是大快人心啊!何况,乔琏死去多年,早已是孤魂野鬼。你拍乔琏的马屁,有何好处?”那人说着说着,竟然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余洲听到却不知如何辩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坐下了。那人见状,更是神气,借着酒劲,继续说道:“在下吴狂,师从桃花观无谓大师,以后朋友们有需要的尽管找我。”吴狂此刻感觉十分美好,仿佛自己成了武林中响当当的好汉。名头甚至超越了“残荷听雨”的乔琏,直追梦南山。他喜不自胜,倒像个疯子,痴痴的笑。
人们纷纷议论着。有的人说着梦南山的厉害,有的人讨论着到底梦南山的武功强到什么地方,也有的人,比如车夫,只是静静的喝酒。
雪越下越大,风也咆哮着,怒吼着。雪刮进了屋子里,一颗颗雪粒迅速化成了水滴,一滴一滴扎在了车夫的心里。
他想起那时候的美好时光,梦南山和乔琏住在山上,主人传授他们武艺,把自己的美好愿望寄托在二人身上。可如今,物是人非了。他拿起了酒,一饮而尽。眼睛通红,透着一股子悲伤。
这时候,一个老头子站在了酒馆外,老头穿的破破烂烂,棉衣上透着个大洞,脚上的鞋也是破破烂烂的。一根脚趾头都漏了出来,调皮的向寒冷的风进行着挑衅。他进了酒馆。要了壶酒。小二见他穿的破烂不堪,浑身脏兮兮的,又加上店里客人众多,便对其微微怠慢,没点好气儿,随意指着偏远的那张脏桌子。老头并未说什么,默默的坐着。不一会儿小二就没有耐心的将一壶未烧好的酒拿给了老头。老头也不恼,只是喝酒。
屋里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老人。
他们还在说着话,吹着牛皮,扯着天南地北的各种话题。
老人静静地看着他们,不时摇头。
这时候,吴狂喝大了。接着酒劲,他开始评论江湖人物。
无论是年轻的梦南山,乔琏,还是成名已久的魔教使者,或是几十年前的兰花醉
仙,在他的嘴里都成了猪狗不如的烂泥。人们见他醉了,只是嘲笑他,却不加以阻拦。
角落的老人默默站了起来,朝他走去。
轻轻一推,那高大威猛的醉汉却像一根羽毛,轻易的便倒在了地上。
他双目圆瞪,眼白像雪一样。
他就这样死了。
如果仔细去看,他身下有一株菊花。
车夫手里的酒杯僵持着,他吃惊地看着刚才的一幕。
雪依然那么大,可他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