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当涂汶上 (第1/2页)
“青莲酒家”的锦旗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
何宛白依然抱着冷冰冰的尸体小声抽泣,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她和乔琏。
黑暗吞噬了店外的棺材和马车,吞噬了整个小店。
人总要面对现实。她也逐渐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一双似水的眼睛滴血般的红。
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个锦囊,乔琏死前郑重交给自己的锦囊。她慌忙找到蜡烛,点亮了被黑夜吞噬的小店。
她打开了锦囊,铁画银钩,苍劲的笔道,一字一字像针扎一样扎进了她的心。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她看完了锦囊,像是收藏珍品一样把它系好放进了荷包。
透着昏暗的烛光,看得出她脸色苍白,像一张薄纸,似乎风一吹就破了。她抱起了乔琏的尸体,抚摸着他淡白的脸庞,温柔的看着他。自言自语说着话,像说给他听,像说给自己。
她慢慢抱起乔琏,擦了擦眼泪。
最终,还是选择把他火化了。带着他的骨灰,带着他的秋霜剑,何宛白去了当涂的江边。
江风徐徐,吹着何宛白的脸颊,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租了一艘小船,带着她最爱的男人,走到了江中心。何宛白看着左手里的金黄色的包裹,那是她的挚爱啊。她变得从容,打开包裹,伸出左手。江风把骨灰吹走了,撒在了江中。她眼睛又红了,仿佛自己的心也随着风走了。回不来了。
“乔郎,你最喜欢青莲剑仙,喜欢他的诗,他的酒,他的剑....这是李太白醉酒捉月而死的当涂啊,我想,你也会喜欢的。等...等我做完该做的...我就去陪你...黄泉路上你可要走慢点等我啊....”
按照乔琏的吩咐,何宛白为他立了一个衣冠冢。把他那把折扇埋了。一起被埋了的还有另一把折扇。一样的做工,只是扇面写了“琏”...
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啊。
何宛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没了。可她知道,她还有要做的事。擦干泪水她戴上了面纱,骑着马,去了山东。
山东地处平原,近年黄河水患并未太过猛烈,虽然朝中皇帝陛下不理朝政东厂又有复起之势,幸有内阁忠臣这年头还算可以,百姓的生活还算安逸。
何宛白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走到了汶上县。一个安逸繁华的古城。
乔琏告诉自己,他把孩子寄养到了镇上的一户人家。何宛白内心是激动的,又是犹豫的。她期待见到自己的骨肉,那是乔琏留给自己唯一的念头,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又很害怕,害怕孩子死了,或是那户人家不要他了,亦或是那户人搬家了...
她矛盾的走到了那户人家的家门。简陋的瓦房,简陋的木门。简陋的一切却是那样可亲。因为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那一声声啼哭,就像一颗颗定心丸一样吃到了她嘴里。可是她眉头微微一皱,可是..万一他不是我的孩子...
她下定决心推门进去,正巧哄着孩子的女人走了出来,见到有人进来她赶紧招呼家里的男人出来。
男人走了出来,看到了何宛白,当然也看到了她手里的秋霜剑。他显得并不惊讶,还有一丝悲伤流露。他小跑到门口,弯下腰行礼,道了声:“少奶奶。”
少奶奶!
何宛白惊了。
红肿的眼睛瞪得十足的大,眼睛里的血丝好像都要迸发出来。
男人行了礼,朝着自家女人喊到:“婆娘,你抱着小少爷去别的地方吧,”
女人抱着孩子,手里拿着拨浪鼓,逗着他开心,抱着他走了。
何宛白捂住了嘴,斗大的泪珠刷刷的下了。没错,那是我的孩子,我跟乔郎的孩子。
男人见了她这样。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请何宛白进屋。
“哎,少奶奶,我把事情的经过给你慢慢说来听吧。”男人为何宛白递上一杯清茶。
“其实,当时我随着少爷在山东一带给老爷办寿辰的礼品,少爷并不是杀您一家的凶手。他听说了山东有人用蹁跹剑法杀人,他就觉得不对劲,连忙带着我去了您老家。可是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何老爷,何公子...他..他们都死了,都是死于蹁跹剑法的‘残荷听雨’一招...可是这蹁跹剑法当今只有公子一人会,所以...公子十分担心您误解他。”男人一直说着,何宛白也一直流着泪。毕竟,那是她不愿面对的事情。
“公子认真看了每个人的伤口,断定这是右手剑使出的蹁跹剑法,而您也知道的,他当年答应不再用右手剑了。公子思考着究竟是谁做的案要栽赃给自己,可他想了很久,却毫无头绪”男人说着说着,何宛白哭出了声,她又一次责怪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