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相亲相爱 (第2/2页)

张泽在那里住了近一个月，或许觉得自己离海岸太近，有可能撞见熟人，被人发现他藏身之处。也许是两个恋人无法忍受有别人伴在旁边，夺走他们哪怕片刻快乐共处的时光。一天早晨他们出发了，两人只带了女孩的几样东西，走在椰树下绿草丛生的小路上，最后来到一条小溪旁，在一间空屋子里落了脚。茅屋没有人居住，也许主人在前段时间的疫病中死掉了。他们就这样住了下来。他们的家具包括几块睡觉用的草席、一面破镜子和两只饭碗。在这片快乐的土地上，这些足以开始操持家计了。
　　
　　人们说幸福的人没有历史，当然，幸福的爱情也是这样。张泽和杜美玲有时整天什么都不做，可日子仍然过的太快。张泽很快学会了简单的当地方言，常常一连几个钟头躺在席子上，任由杜美玲快活地跟他说个不停。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不停地吸烟，那是她用当地人烟草和露兜树叶为他卷成的。她用灵巧的手指编织草席，他就在一旁看着她。有时他会去礁石上钓鱼，带回满满一篮子五颜六色的鱼；有时他夜里带着灯笼出门捉龙虾。小屋四周长满大香蕉，杜美玲将它们烤熟，权作简单的饭食。她知道怎样把椰子做成美味的杂拌，小溪边的面包果树也为他们送上果实。
　　
　　他们一同在礁湖中洗浴，有时伐着独木舟四处游荡一番。礁湖的颜色变幻无穷，有宝石的海蓝，也有紫晶的水碧和翡翠的鲜绿，沉落的夕阳时而将它幻化成流动的金水，随后，又生出珊瑚红、棕、白、粉、红和紫，各种形状更是妙不可言。湖水清澈的令人目眩，正是沐浴的绝好之处。他们一身清爽，快快活活地在薄暮下手牵着手，悠闲地沿着纤草丛生的小径走回小溪。夜晚随即而至，辽阔的天空金光闪耀，阵阵和风轻轻吹过敞开的小屋，长夜漫漫仍嫌太短。她十九岁，他也不过二十岁。黎明悄悄溜进小屋的柱梁间，看着一对可爱的孩子在彼此的怀抱中安睡。太阳躲在大蕉树硕大而残破的叶片后面，生怕惊扰他们，可接着又恶作剧般投来一道金光，安抚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睁开惺忪睡眼，微笑着迎接新的一天。
　　
　　几星期延长到几个月，一年就这样过去了。看起来，他们彼此仍然爱着，一心一意爱着对方，就像第一天他们相遇时那样简单自然。他们一起去山里采了一大篮子野橘，还有些青涩，但一样甘甜。还在屋子四周摘了些大香蕉，从树上摘了椰子、面包果和芒果。
　　
　　夜幕降临，吃过晚饭，张泽和杜美玲双双侧躺在草席上。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月明星稀。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正在缠绵的两个身体上，也许因为害羞，红了脸庞。爱情就是这么美妙，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双栖双飞，就是最珍贵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