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六 画像 (第2/2页)
“绮姐姐,我找到了。”祁盈指着前方兴奋地大叫。“你看那里那个土堆,在那土堆那边是个凹地。我们当时一群人都是坐在那个凹地。不过这块凹地比之前向右边移动了不少距离。”
“呜哇——”雪鹰叫着疾飞过去。眨眼间就到了凹地上空,它低低徘徊不放过一个可能的危险。
巫雅绮现在唯一的温暖来源就是雪鹰,这只鸟永远不会离开她背弃她。可她不愿意雪鹰单独冒险,她朝凹地走去。
祁盈拉住她,“绮姐姐,你的雪鹰真棒。以后我会如雪鹰那样对你不离不弃,始终守护。你不仅救了我,还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的人,对我来说,是唯一。”祁盈将巫雅绮护在身后,站着没动,她在等雪鹰确定她带来的地方没有埋伏。
祁盈的头发被风吹动,在黑暗里看她有一种独特的妩媚。巫雅绮不愿被护在身后,何况是祁盈这个普通人。她看着祁盈的眼睛,她正那么真诚地看着自己。
“你的眼睛真好看。祁盈,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我会想办法为你补上嘴唇。”面对这么真诚的眼睛,巫雅绮发自内心地说。
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有一副丑陋的面容,能修补嘴唇对祁盈来说当然是最大的好消息。只是她不敢相信。
“绮姐姐,我们过去吧。我记得穿过土凹后左拐不远处就是那个主导大人的山洞。”
正如祁盈所说,她们穿过土凹左拐看见了一个山洞。巫雅绮无数次想找到这个地方却总是迷路。
洞里没有人,在洞外躺着两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虽然从小练功,但巫雅绮从没见过死人,还是这么恶臭令人恶心的尸体。她跑向一旁闭上眼睛不停作呕。
祁盈忙将巫雅绮揽入怀中,雪鹰则冲过去快速抓起两具尸体用力丢的远远的,接着回来使劲扇动翅膀,让臭气快点散开。
巫雅绮呕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祁盈动作十分轻柔地为巫雅绮顺背,直到巫雅绮完全平复才说,“绮姐姐,已经清理好啦。我们进去吧。”她含混不清的话语充满温情。
巫雅绮视线从祁盈耳朵下面穿出,快速扫视丘洞口前,尸体是不见了。她走前几步,小心地嗅嗅,恶臭也散去了。她有些害羞地看着祁盈,“我是不是很丢脸?还说保护你,倒是要你照顾我。”
虽然她是个练者,可从小被呵护长大,祁盈自小过着自生自灭的生活,此刻就像个姐姐那样呵护她。巫雅绮牵起祁盈的手,给了她一个感激的微笑,并肩走向丘洞。
祁盈激动的泪湿眼眶,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牵过她的手并肩而行,从不相信人间有情的她心里泛起微波。为了这暖暖的一次牵手她愿意此生只为巫雅绮而活。
巫雅绮一手牵着祁盈一手拿出自己的寒光刺,她们跟在雪鹰后面小心地慢慢进洞。
进去才发现丘洞不大,想当初祁盈一起三十来人因该是将这洞挤得严严实实了。她们借着寒光刺幽邃的光可以把洞内一览无余。洞里除了最里面有一桌一椅外没有其余的东西,凹凸不平的地上有许多乱糟糟的脚印,隐隐约约见泥土里有暗淡的血迹。
祁盈指着椅子说:“主导大人。”
巫雅绮问,“你进来见到那个主导大人就坐在椅子上,是不是?”
祁盈点头,她来到桌前面相桌子跪下,用手比划一圈,“我们都……”
巫雅绮拉起祁盈,说,“我能懂的,你不必事事重复。你的意思你们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祁盈说,“嗯,紧张,兴奋。”
巫雅绮说,“第一次见那位主导大人肯定又兴奋又紧张。我也是,那天我远远看见主导大人,他的笑很慈祥,我莫名地兴奋,紧张,身体发抖。所以你说的我完全相信,理解。”
祁盈指指裤子,说,“有人尿了。”
巫雅绮仿佛看见当时情景,高高在上的主导大人举手投足就能要人性命,一群普通人能不害怕吗?
“尿裤子!不奇怪。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他进去了。”祁盈手指椅子背后的洞壁说。
“那个主导大人从这里进去了?他怎么会让你看见。”巫雅绮问。
“出去时……我偷……看到。”祁盈语速很慢,“主导大人从这里进去的,他进去后墙就恢复了。”祁盈走到主导大人进去的大致地方,着急地口说手比描述当时的情景。
“我明白了,你趁人不注意,在你们被带离洞时偷偷看到主导大人进到这堵墙里了。”巫雅绮整理一遍祁盈的话,得到祁盈肯定后说,“所以墙上一定有门,控制门的机关你有看到吗?”
祁盈摇头,那时太紧张她能看见主导大人进墙里去已是偶然。见巫雅绮想进去,她开始在墙上一寸一寸仔细寻找开门机关。
“雪鹰,你负责保护祁盈,以免误碰机关伤着她。”巫雅绮吩咐雪鹰,她自己举着寒光刺在另一面墙细细寻找走。
早在洞里溜达几圈的雪鹰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唤,它表示不接受巫雅绮的吩咐。巫雅绮头也不回说,“我不想说第二遍。”
雪鹰虽不乐意保护祁盈,但还是服从命令地跟着祁盈,警惕地看着四周,做好随时护花的准备。
找遍所有的墙一无所获,巫雅绮开始研究那把椅子跟桌子,椅子是把极其普通的椅子,一览无余,没什么可以研究的,桌子里的每一个屉子巫雅绮都仔细摸过一遍,任然没有发现。难道不是机关,是力量打开这扇门的?
祁盈将椅子移到靠墙,她站上椅子上够更高的地方,可是还是够不着最高处。于是她跳起来去够,没想到落下时椅子翻倒,她倒向桌子。
雪鹰长翅斜展,推到桌子,接住祁盈。祁盈知道雪鹰并不喜欢自己,她站稳后立即离开雪鹰并道谢。
“呜哇。”雪鹰在刚刚摆放椅子地上站住。双翅发力,地上的泥土聚拢一团后飞出洞外。原桌子底下的地方出现一个小小的环,雪鹰用它长喙勾起小环,墙壁上打开一扇窄小的门。
祁盈抢先钻进门内,巫雅绮也闪了进去并立即将祁盈挡在身后,雪鹰个大门小只好在门外守护。巫雅绮举起寒光刺,冷冷的光洒满狭小空间,依稀可见靠边出有一张床,床上有简单的被褥,在床边的洞壁上挂着一副画。
画上是一个女孩,斜依栏杆,艳丽的长裙着地,裙袂飘起,眉眼带着笑,似乎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巫雅绮久久注视着画,她奇怪自己对画里的人怎么有种熟识的感觉。
祁盈见巫雅绮似乎对画很感兴趣,站上床将画取来给她细看。细看她发现画中人腰上挂着一个手编饰品模样似乎跟她以前的一个挂饰很像。祁盈突然贴近画仔细去看画中人的脸,她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
“我们出去看,太黑,看不清。”
巫雅绮见除了这画也没其他什么,就带着祁盈退出里间,一起走出丘洞。
洞外可比洞内明亮多了,祁盈仔细看那幅画,不敢相信地看看巫雅绮又看看画。张了几次嘴巴终于才说出,“绮姐姐,太怪了。你有没有觉得这画上的人很像你?”祁盈眼睛又盯着画仔细看,不停惊讶道:“像,真像,不对,这画中人就是绮姐姐你。”
雪鹰听闻,立马去看那幅画像,看它的表情就知道它同意祁盈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