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三国 第三十五回 徐州乱陆康仙游 (第2/2页)
袁术琢磨了一下,觉得有些道理,就同意了袁涣的意见,暂时罢兵。
再说庐江这边,此时已经是七月天了,天气不光闷热难耐,孙翊等人还要担心老天爷下雨,引得淮水泛滥。一来二去,原本就身体不好,本应在历史上于去年病逝的陆康老爷子,越发虚弱,最后直接病倒了。虽然孙翊早就在庐江上下,创新的采用了定期体检的制度,对于一干官员,要求其每半年强制性的去仁心堂,让两位神医检查身体。但陆康老爷子终究还是早就遗留有病根,前些日子又被袁术的事情一气,加上最近忙活庐江的安民防灾工作,终于扛不住了。
此时的陆府中,庐江的一二把手,孙翊、张昭,军方的一把手鲁肃,特务头子董昭等人,皆在正堂之中坐着,每个人脸上都是阴云密布,愁容不展。
忽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不久后,陆逊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中。只见原来那翩翩少年郎,现在形容枯蒿,眼窝深陷,全然没有了平日的风采。
陆逊进门后,朝众人拱手道,“还请诸公移步内堂,家主有话要说。”
孙翊急急的起身过来,轻声道,“陆公~~”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陆逊眼眶一红,狠狠的点了点头。
孙翊也觉得眼窝一热,拍了拍陆逊的肩膀,然后带着众人,随陆逊往内堂而去。
待来到内堂外室,就看到华佗、张机两位神医正坐于桌旁,都是紧锁眉头,默然不语。见到众人进来,皆起身见礼。孙翊急急的道,“二位神医,还请施展妙手,救得陆公回春。”言罢深躬一礼。
华佗没言语,看了看张机。张机沉声道,“若是早几年遇到我俩,尚可延寿十年左右。可如今,唉~即便神仙也难救了。”
孙翊愣愣的,他虽然知道陆康早在去年就该离世,但他觉得已经把当世两大神医都弄来了,怎么着也能把这些历史名人的生命延续很久。可没想到,陆康却只多活了一年就不行了。孙翊对陆康的感情还是有的,不光因为陆逊和陆绩与自己关系很好,还因为陆康把庐江交给了孙策。由于庐江这个大本营不遗余力的支持,才让孙策没有重蹈历史上的覆辙,和江东的那些大族搞得关系很僵。虽然陆康老头还是带有这个时代世家的各种通病,但是相对而言,陆康还是很开明的一个人。他对于那些投奔庐江的外来户,是非常接纳的,并不因为自己是地头蛇而轻视他们。而且,陆康对于所有交给自己的工作,都是认认真真的完成,这也直接导致了老头的身体每况愈下,以至于现在的病入膏肓。
孙翊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不自觉的感到有些悲痛莫名。这时,陆绩从内室出来,红肿着眼睛道,“家父请诸位入内一叙。”边说边侧身一让。
孙翊看着陆绩,此时的陆绩虽然已经九岁,却要承受丧父之痛。这些,都让孙翊想到了自己。他走到陆绩身边,沉声道,“橘郎,振作起来,以后陆家还要靠你和伯言了。”
陆绩听完孙翊的话,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毕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啊。
一众人等进入了内室,看到了榻上躺着的陆康。老爷子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他歪着头,怔怔的看着孙翊等人。忽而,他虚弱的道,“子布先生,公仁先生。”
张昭和董昭闻言赶紧来到榻旁。陆康费力的道,“子布老弟,自你来庐江后,凡事皆靠你掌控,才使我庐江蒸蒸日上。老夫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着实高兴的紧。目下乱世方起,还望子布尽心辅佐主公,以成王霸之业。老夫多谢了。”
张昭听罢,老泪纵横,拉着陆康的手道,“陆公放心便是。还望你早些康复,我等一起成就一番功业!”
陆康吃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转而对董昭道,“我与公仁一见如故,恨不能再与你探讨学问。今吾侄陆逊已拜你为师,老夫甚慰。不知董公可否再收小儿陆绩为徒,时时教导于他?”
董昭此时也泪流满面,泣声道,“陆公善保尊体,吾答应你便是。”
陆康即刻让陆绩前来拜董昭为师,并对陆逊和陆绩说道,“尔等今后当以父事董公,若敢违逆,皆不得入陆氏祖坟也!”
董昭听罢,先抱起陆绩,又拉着陆逊,对陆康郑重道,“陆公放心,吾必以亲子待之。”
陆康脸色一松,眼看就要不行。忽然,门外一个雄壮的男声由远而近,急道,“陆公安在?陆公安在?孙策来也!”
室中诸人皆一愣,而陆康则彷如被打了强心针一般,面色越发红润,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只见一人急匆匆的冲进内室,满头大汗,浑身征尘,正是江东小霸王,孙策!他顾不得与众人寒暄,直接来到榻前,对陆康拱手道,“孙策听闻陆公身子不爽,心急如焚,未能全礼而来,还望陆公见谅。”
原来,孙策在彭泽得到了陆康病重的消息,直接把大队人马交予周瑜统帅,自己则轻车简从,片刻不休的跑了一天一(夜),奔行八百余里,赶回了庐江。这也多亏了孙翊夺自黄射的那匹乌骓宝马。
此时的陆康,看到孙策模样,又听到孙策的话语,不由地气喘不已。孙策连忙上前轻抚其背,帮之顺气,体贴之情溢于言表。
陆康猛地抓住孙策的手,激动道,“主公终于回来了,可老夫却要走了。不能再为主公尽力,陆康有愧啊!”
孙策听完陆康的话,脸上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了,他哽咽道,“当年若非陆公收留,策等一干人还如丧家之犬,四处飘零。陆公大恩,策尚未得报,怎舍陆公就此离去?还望陆公莫要再说不祥之言,善加保重,策自当遍寻良药名医为公诊治。”
陆康哈哈一笑,洒然道,“当世两大神医俱在庐江,连此二人都无法医治于我,老夫又有何命可留?主公勿须悲伤,老夫知天命已尽,能得见主公扫平江东,封侯拜将,余愿足矣。还望主公今后莫要轻冒矢石,珍惜身体,老夫泉下有知,亦能瞑目也。”
孙策闻言泣不成声,只是使劲的点着头。
陆康看孙策答应,眼神中的光芒突然渐渐散去,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多亏孙策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只见陆康断断续续的道,“三郎,可否…为…老夫…作诗…?”
孙翊早知陆康现在是回光返照的症状,看到陆康气若游丝,眼见就要不行。他强忍住自己的泪水,略微一想,沉声道,“千里黄云白日曛,南风吹叶雨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孙翊把唐代诗人高适的《别董大》,巧妙的改了三个字,把“北风吹雁雪纷纷”改成了“南风吹叶雨纷纷”,以此来应景。
陆康听罢,喃喃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好,好,好,~~~”言罢,双眼慢慢的合上了。
东汉建安元年,公元一九六年七月二十,原庐江太守,汉宜亭侯陆康阖然长逝,终年七十整。
这正是:袁刘两家争徐州,未料吕布横插手。陆康仙逝魂难返,庐江上下泪长流。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