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三国 第五回 收陆氏义结金兰 (第2/2页)
“这~~”陆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心说现在几乎都是遣质子以做保证的。
“从祖,”站在陆康身旁的陆逊此时忽然道,“不如由小侄前去请孙将军可否?”
陆康听闻,转头看了看陆逊,又瞅了瞅孙翊,并未答话。
孙翊此时却不动声色的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陆逊,因家父早亡,故而由从祖恩赐表字伯言!”陆逊拱手道,但是态度却不卑不亢。
“原来是伯言兄,久仰久仰。”孙翊终于确定了这就是三国神人陆逊后,不禁笑道。
陆逊却是一愣,想自己才年方十一,又从无显赫之名,孙翊何来久仰之说,当下也只是依礼道,“岂敢岂敢。”
陆逊可不知道孙翊对自己绝对是久仰的,都久仰了两千多年了。孙翊此时脑子开始活泛了,他死命的看着陆逊,似乎想把陆逊的内脏都看清楚一般。陆逊毕竟年纪也不大,在孙翊那**裸的目光下,感觉好像自己都光着身子,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孙翊觉察到了陆逊的尴尬,连忙对陆康拱手道,“陆公,小子有一不情之请。”
陆康人多精啊,早就看出孙翊对陆逊的眼光有些异样了,现在又听孙翊有请求,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难道这小子好男风?”再看着陆逊那紧张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小姑娘被坏叔叔盯上了一般,不禁脱口而出道,“三郎,此事怕是不妥啊!”
孙翊听闻陆康之语,愣了一下,心道,“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呢,怎么就不妥呢?”然后他定定神,犹豫的道,“小子初见伯言兄,就觉得十分投契。且伯言兄欲往家兄军中联络,更让小子感佩万分。故而小子想与伯言兄结为异性兄弟,却不知为何陆公不准?”说罢,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下子,陆逊和陆康都有些尴尬了,合着人家不是那种人,都是自己多虑了。叔侄两个互相看了看,都难免有些脸红。
还是陆康老辣,连忙道,“哎呀,误会,误会。我本以为三公子是想,呃~~~,这个,以为三公子依然不同意伯言去请孙将军的,如今倒是我想错了,呵呵。”陆康和着稀泥,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稀泥和的不好。
陆逊此时看到陆康的表现,也有些莞尔,于是对孙翊道,“非是小子不愿,怎奈不敢高攀。”
孙翊一听有门,立马赶鸭子上架的道,“什么高攀低攀的,我乃一粗人,不懂得太多礼数,只是觉得与伯言兄似曾相识一般,若蒙伯言兄不弃,愿与君结金兰之好。”说罢,在榻上深施一礼。
朱治听完这话,嘴角微微撇了撇,心道,“就你还粗人,不懂礼数。那我们这些人还不都变成浑人了。”
陆逊还在犹豫,陆康却已看出来了,这孙翊是真的很看中自己的从侄,而且他还有些想和陆家套近乎的感觉,便道,“伯言,既然三公子如此真诚,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吧。”
陆逊闻言,看了看陆康,发现陆康的眼神中有些别样的东西。脑子飞快的一转,,躬身道,“全凭从祖做主。”
孙翊一听陆逊答应了,像是生怕他再反悔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与伯言兄行八拜之礼。”说罢,就要起身下榻。
朱治一看,忙道,“三郎,你腿上不方便,此礼从简便是。”陆康也赶紧说,“三郎,你与伯言平礼相拜即可。”
孙翊却毫不领情的道,“听闻刘玄德与关羽张飞桃园结义,誓言“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已成当世佳话。吾与伯言虽比不得三位英雄盖世,却也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今日之礼非为形式,实乃大义也!”边说边挪动着身体下了榻。
陆逊此时也被孙翊的豪言所感动,连忙的走到孙翊身旁扶住,激动地道,“公子如此豪情令逊折服,逊愿拜公子为兄。”说罢扑通跪倒在地。
陆逊本比孙翊大一岁,现时却甘愿拜孙翊为兄,这令孙翊十分感动。
孙翊也不矫情,只是缓缓的要往下跪,可那断腿之痛却实在钻心。他左手扶着床榻边,先跪下那条好的腿,然后一点点挪动着那条绑着夹板的腿,慢慢慢慢的往下放。
陆逊看到此景忍不住道,“兄长,半跪便可,不必全礼啊。”说着眼圈都红了。
可孙翊却摆了摆右手,也不答话,依然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当终于两腿都跪下后,那剧痛更使得孙翊浑身不断的发抖,但却依然倔强的直身昂头,与陆逊相对。
堂中诸人看着孙翊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替孙翊捏着一把汗,当孙翊跪下后,很多人都不禁松了口气。这个十岁的孩子自始至终都不曾吭过一声。有些胆小之人也在想,孙氏这个未成年的小子都如此刚强,那其兄孙策又会怎样啊。众人不禁有些后怕,若是不开城投降,那城破之日真就会尸横遍野,鸡犬不留了。
再说大堂中央的孙翊和陆逊,对面而跪。陆逊先颤声说道,“皇天厚土在上,我陆逊今与孙翊结为异性兄弟,祸福相伴,生死与共。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愤!”说罢已经泪如雨下了。
孙翊见状也感动不已,虽然自己是有点收买人心的动机,但是现在却也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再加上腿部的剧痛,更使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并带着颤抖,“皇天厚土在上,我孙翊今与陆逊结为异性兄弟,祸福相伴,生死与共。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愤!”说完,他与陆逊互相一拱手,开始对拜。
那可是八拜啊,每一次拜下,孙翊的身子就一次比一次抖动的厉害,钻心的剧痛让孙翊最后都有些要晕眩了。而堂中诸人看到孙翊那叩拜的郑重,八次的坚持,更是心有戚戚焉,对于孙氏一族的敬畏也油然而生。
陆康更是心中琢磨,“即便是收买人心,也不至于这样吧,只能说孙翊确实对于陆逊非常的重视。”想到这里,陆康有些释然,因为这说明孙氏对于陆氏是十分依赖的,那就能让陆氏一门获得更大的利益。越如此想,陆康就越高兴,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当最后一拜完成后,朱治赶忙的扶起了孙翊,让孙翊坐于榻上。陆逊则先站起身来,然后又对着孙翊再次跪倒在地,口称兄长,行三拜之礼。
孙翊待陆逊行完三拜之后,连忙道,“贤弟快快淸起,快快请起!”
陆逊起身后,对着孙翊道,“兄长且安坐,小弟这就去城外接孙将军入城。”
孙翊笑道,“如此劳烦贤弟了。”言罢又对朱治道,“请朱大人带我义弟去请家兄,我与陆公自往城门处迎接。”说罢又看了看陆康。
陆康含笑点头道,“理当如此。”
朱治闻言再不多说,对着孙翊和堂中诸人稍一拱手,便带着陆逊离开了。
而陆康则带领众人开始献城的准备,又吩咐后厨杀鸡宰羊,预备宴席,此处略过不提。
单说这边城外二里处的孙策诸人已经等的心急如焚了,孙策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兵临城下,讨要说法,但都被众人劝住。而门外的四名抬孙翊前来的亲兵更是早就做好了自刎谢罪的准备。
就在孙策又一次要爆发的时候,城门徐徐而开,从里面出来了两人,正是陆逊和朱治。
来到四名亲兵处,朱治道,“尔等不必在此了,可与本官一起去面见将军。”
那个亲兵头目道,“敢问大人,三公子何在?”朱治笑道,“三公子正在太守府做客。”顿了顿,又挺直了身子道,“庐江已成孙将军治下了。”
四名亲兵皆面面相觑,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陆逊则是闻言毫不在意,因为他自从与孙翊结拜后,就已经死心塌地的成为了孙氏之人了。
多言无益,一行人奔着远处的孙策等人而去。及至近前,朱治与陆逊双双下马,孙策早已亟不可待的迎了上来,问道,“君理公,吾弟何在?”
陆逊见孙策不问谈判结果,先问兄弟之事,心中也是感叹,“这孙策真是重情重义啊,看来义兄这孙氏一门确实不错,至少在表面上是兄友弟恭吧。”
朱治却是笑着道,“恭喜伯符贺喜伯符,那陆康被三公子说服,已决定将庐江交予伯符掌控了。目下,三郎正与陆太守商议安排迎接大军进城的事宜,不多时便该有动作了。”
孙策众人听罢,皆怔在了当场。
此正是:敢效桃园三结义,愿为生死不相分。挚诚方能得臣服,息兵止戈莫断魂。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