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幻境残片第四章：子夜歌1 (第2/2页)

虽话语听着不如何，可幽濯心里却暖暖的，随从的跟在后边。
　　
　　大约又走了几个时辰，望见一山，山体通黑，寸草不生。
　　
　　“好了，到了。”我将手上的血滴在山体，只听得轰隆一声，山体裂开，滑坡，无数石头落下。
　　
　　我随手一抓，七次后，山体复原，完好无损，而我的手中握有七颗七色的石子。
　　
　　原路返回后。他仍跟着我，我也没空去理会他，径直去忘川，取了地狱冥火，来炼化石子。
　　
　　三天三夜，七色石已炼好，却让我疲惫不堪，历劫方归来，神力已耗去大半。虽说我已历劫归来，可总觉不对劲，却因天柱坍塌一事被绊住，没来的细思。此刻，已无力再去理会补天之事。
　　
　　“吾归，算到天柱倒，特取来七色，并已炼化，汝等可选一神女自去料理。”
　　
　　“吾久未回，尚有事！”
　　
　　幽濯望着那道身影，直到消失，这才带着七色石回去。
　　
　　南方有一片山丘叫苍梧丘，还有一个深渊叫苍梧渊，在苍梧丘与苍梧渊中间有座九嶷山。九嶷山上，长着一种树木，青色的叶子紫色的茎干，黑色的花朵黄色的果实，叫做建木，高达一百仞的树干上不长枝条，而树顶上有九根弯蜒崎岖的枝桠，树底下有盘旋交错的根节。根节上躺着一个红衣女子，乌黑的长发随建木的根节垂散。
　　
　　“神姬，”毕方从天空飞下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看她的模样竟与那红衣女子有几分相似。
　　
　　“神姬，听说是大荒当中，日月山的神女女娲不畏艰难险阻，去了有开明神兽守护的昆仑山取了五彩石炼化，补了天，填了地壑，拯救了天地，因此天地间的生灵对她感恩戴德。”
　　
　　“呵，不识好歹，”梼杌跑过来，对那些对女娲感恩的生灵们嗤之以鼻，“他们竟像没长心眼，分不清好歹。”
　　
　　“可不是，神姬千辛万苦去做来事，偏让别人捡了便宜去。”重明鸟走过来，唯恐天下不乱，说了一大篇论点。
　　
　　几只比神还古老的神兽议论，我听了，不免有些好笑。对梼杌笑道：“你们说的没错，那些生灵也没错，确实是她补的天，填的地堑，救了他们，如何不能感恩。”
　　
　　“……”他们没料到我会搭话，一时间，应不及，呆住。
　　
　　“许你们议论，就不许我说几句？”
　　
　　“自然允许，”重明鸟最先反应过来，答到，“我们也是替您不值。”
　　
　　“你们若是替我不值，如何不将我如何未按计划进行历劫？反而如此之早就归来？”
　　
　　“还不是毕方不让说，”梼杌嘟囔一句，被毕方听了去，被毕方狠狠一瞪，不敢再出一言。
　　
　　看着他们几个古怪的神色，我暗叹一声，也不再去为难他们。
　　
　　“我要闭关！”说罢，我合上眼眸，不再看他们。
　　
　　重明鸟直道没趣，又恐毕方让梼杌揍他，自去寻乐趣。
　　
　　“神姬，又借闭关睡觉！”梼杌也觉没趣，拉着毕方去昆仑耍。
　　
　　睡意来袭，我进入梦中。
　　
　　我看到我是附愚山我是依附神树扶桑而生的女萝，千百年来，不曾衍生人身。一朝惊艳一瞥，稀里糊涂的跟着一个人离开，因受他细心照顾，也化了人身……
　　
　　我看到我披着红色嫁衣，坐在床上，忐忑不安；看到我被他一掌掀开，我捉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他眼底一片冰霜；看到我自伤，他眼底再没了柔情蜜意，只剩一片寒意……
　　
　　我看见……
　　
　　“噗――”一口鲜血喷出，我睁开眼，心里恨意与爱意交织。
　　
　　庆忌闻声赶来，却见我眼里没了清明，突生恨意，心想大事不妙。
　　
　　“神姬？”
　　
　　“我去走走，不许跟着我，今日之事不必跟他们说。”
　　
　　“是！”
　　
　　得到庆忌的回答，我离来九嶷山。
　　
　　庆忌不敢通知毕方他们，只得隐了身形和气息，悄无声息跟在后面。
　　
　　我自认记忆差到极点，没想到却也走来了。这间木屋，这里的一花一草，我都还记得，他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气中……
　　
　　蹲下身来，回想着那段没有记忆的日子，竟也觉着有几分怀念。
　　
　　“庆忌，若毕方或是梼杌，灰飞烟灭，你该如何？”
　　
　　庆忌以为隐了身形与气息，便神不知鬼不觉，初听我的话，尚未回答。一息过后，方道：“想知道为什么，然后报仇！”
　　
　　“报仇？若那人也是你不愿伤害之人呢？”
　　
　　“报仇！”
　　
　　在庆忌的世界里，简单直接，是非分明。思及，那些日子，既思它念它，又怨它憎它恶它。
　　
　　“罢了。”我抽取自己的七情六欲，将之泯灭。
　　
　　“神姬，不要！”庆忌从我手中夺过我的七情六欲，道，“神姬好不容易才衍生出七情六欲，怎能随意毁掉。”
　　
　　“留之无用！”
　　
　　“有……”庆忌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听见重明鸟的声音出来。
　　
　　“神姬，诸神听闻您渡劫回来，特来拜见！”
　　
　　庆忌松了一口气，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完，又补充一句，“梼杌教与我的。”
　　
　　“去看看！”
　　
　　“他们在昆仑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