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生命的含义 (第2/2页)

走上一处小土坡，大姐头停住了，“就这里吧。”
　　
　　四个人放下了木板，静静的看着木板上面哈雷正躺在那里。
　　
　　“哈雷，不是我们想丢下你，只是……你应该知道。都怪姐姐没照顾好你，要是我同意了去做那个，也不会没钱看病……你怪姐姐吗？”
　　
　　“大姐头……”几个人安慰着她，他们知道大姐头一直很自责，虽然她也才二十岁多点，但却像一个母亲一样照顾着他们五个人。去乞讨的时候也都是第一个跪下的人……
　　
　　“没事。”她说着，开始用手在湿湿的泥土上挖着。几个人见了，也都过去帮忙。
　　
　　用手挖的很慢，不过已经湿透的泥土还是比较松，只是挖了个小坑之后就结起了雨水，大姐头转而用手掌把水舀出去。
　　
　　五个人也不顾着满身的泥土和雨水，都默默的做着他们为哈雷做的最后一件事。
　　
　　即使挖的再慢，还是挖出了一个土坑。
　　
　　“把……把他放下去吧。”大姐头在自己的身上把手上的泥土擦去，最后一次抚摸了哈雷冰冷的脸庞。
　　
　　“大姐头，我……”欧文突然背过了身去。
　　
　　大姐头没有叫他，而是对着另三个人使了个脸色，四个人抬着木板放进了坑中。雨水击打着仰面的哈雷，大姐头不忍心，又下去把湿被子拉上了他的脸。
　　
　　第一把土丢在了哈雷的身上，大姐头一把又一把的往坑里丢着泥土。四个男孩却一动不动，看着大姐头在抽泣着。
　　
　　“对不起……”每丢一把泥土，她都会说上一句对不起。
　　
　　“大姐头……唔……”欧文突然一把抱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在去挖泥土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可是……”
　　
　　“听我的，你们回去吧。把衣服换了，别再病了。”她略带命令的说着。
　　
　　四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往坑里看了一眼，拉着欧文，四个人慢慢的往回走，走一段路却又回头看看那小土坡。
　　
　　“哈雷，你一定不原谅姐姐吧。你一直是最懂事的，就算是病了也骗我说没事。哈雷，你就原谅姐姐吧。”她站立不住，跪在了坑边。双手抓起一把烂泥往坑里丢去。
　　
　　“原谅我吧。”每一次她丢下泥土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
　　
　　泥土已经覆盖了大半个木板，哈雷脸部的位置她却一直不忍心把它掩盖住。
　　
　　渐渐起风了，雨水开始倾斜过来，冷风让她打着冷战，脸色也更加的苍白，嘴唇也什么时候变成了暗紫色。
　　
　　“哈雷，姐姐不能等你了。我……我不能病了，你知道还有他们几个要我照顾。”
　　
　　“对不起……”她闭上了眼睛，手中捏了许久的泥土终于落在了盖在哈雷头上的被子上。
　　
　　她没让自己再犹豫，而是几乎疯狂的不停的乱扔着泥土。许久许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已经看不到哈雷了，她心中更痛，但她没有再哭，而是把额头贴上了泥泞的地上，久久，她起身不再回头。蹒跚
　　
　　着踏进了一个又一个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