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涟之漪 永别真龙寺 (第1/2页)
“百鸟朝凤”枪法的最强奥义便是人枪合一,人的魂力与枪的锋芒达成精神同步,从而激发枪内蕴藏的强大能量,幻化出与使用者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枪之兽魂,童渊身后那顽强坚固,如钢铁之躯一般的帝之夕凤,便是他童子康利用“百鸟朝凤”枪法召唤出的枪魂守护,即便是面对毁天灭地般的伤害,也会寸步不离的守护着童渊,一同战到地老天荒……
张绣的绝技“苍狼逆流”远远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死斗效果,眼瞅着那老不死的童子康,驾驭着身后的帝之白凤,尽管步履维艰,却越战越勇的杀向张绣,怒不可遏的北地枪王心急火燎的将胯下的骤雨苍狼幻化回冰冷的枪刃,随后手腕轻轻一转,将枪柄猛的刺入地面,借住惯性纵身飞跃,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锋芒直逼童渊……杀红了眼的童渊也不愿再有所隐藏,身后的帝之白凤刹时间闪耀群山,将这腥红的杀戮血色完全遮蔽,在半空中一声鸣叫后……顺着童渊“水枪一文字”的刺击路线,不断散裂出道道朔光,将整片禁林炸的轰天震地,火光四起,攻势强劲的狼群霎时间土崩瓦解……急攻冒进的张绣一心只想扭转眼前的战局,他借助狼群血肉之躯的掩护抵挡,大步流星的突到童渊面前,挥起骤雨苍狼枪与童渊血战一气,白曜的光芒之下,铁器刀鸣,利刃对冲,鳌战80余合,二人依旧抖擞精神,互不想让,枪枪见血的刀光剑影,让他们的整个神经不觉紧张兴奋到极致。
在漫天星辰间展翅翱翔的帝之白凤,绕着林间浴血激斗的师徒二人盘旋几圈后,突然一个下滑式的急袭俯冲,猝不及防的冲垮了攻势凌厉的北地枪王,童渊借此机会,一跃跳到帝凤之上,枪尖顺势横向一扫,将张绣引以为傲的黑金锁子甲断为两截,张绣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的头晕目眩,飞出百米,胸口一道长约半米的殷红看着令人触目惊心,张绣趴在地上,双目怒视着逐渐靠近自己的枪圣童渊……在张绣身后,一个身长九尺的赤身壮汉似乎极为担忧张绣的伤势,慌慌张张的从林间冲出来,将张绣揽在怀中。
“张绣……我曾经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我将我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却始终不能掌握百鸟朝凤枪法的精髓……这么多年,这一直是我的一个心结……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纯净如白玉般的刚毅男子,尽管我始终对他有所保留,有所隐瞒,甚至…有意不想让他掌握百鸟朝凤的绝学……可是他却凭他自己的努力,完成了我都完成不了的枪法创新……从他的身上我得到了答案。………张绣……你始终没有想过要拼上性命…保护一个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吧。”
在魔道的歧途中俨然越走越远的张绣,对师傅童渊发自肺腑的这番人生自述,没有产生半分的共鸣,相反,他极为厌恶的望着面前这个自居清高的男人,他的模样和他所说的一切都令自己做呕……张绣身旁的高壮汉子始终恶狠狠的盯着童渊,眨眼间,他硕大的右手掌内飞出一个布满细小尖刺的铜制流星锤,锤子的底端挂着一根长约9尺的金属锁链,一圈一圈缠绕在壮汉的手心里……流星锤势如破竹一般从瘫倒的灌木丛间俯冲砸向童渊……尽管童子康的反应力和手脚上的灵敏程度远不及年轻时候的那般笑傲江湖,但这种正面的突然袭击对于童渊来说,几乎毫无威胁,“水枪一文字”的枪柄从手心间轻轻一个反转,便将那力道来势汹汹的流星锤弹飞到一旁苍天大树的躯干年轮之上。
赤身裸体的恶汉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眼看着自己的会心一击被童渊轻而易举的化解,气急败坏的九尺大汉也顾不上什么战术大局,竟赤手空拳一股脑的冲向童子康,童渊身后的魂兽帝凤在这关键时刻震翅翱翔,挺身而出,与身材魁梧的壮汉重重的对冲在一起,林间瞬间掀起了一层排山倒海般的浊浪,大汉与帝凤都撞得头晕目眩,倒在禁林的中央区域……童渊不屑一顾的从撞得头破血流,无力再战的大汉身旁走过,气势如履薄冰,霸气的双瞳藐视一切……一向不把这世界放在眼里的北地枪王今日也算是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不仅在深恶痛绝的师傅面前败的一塌糊涂,还受到童渊这般不屑的羞辱,攻心的怒火刺激着张绣,拿起骤雨苍狼枪就要再战……就在这电光火石一瞬,精心准备这场酣畅淋漓的师徒之战却始终在战局以外观棋不语的面具男子再次从异样的蓝光中缓缓走出,轻轻一挥手,意欲争斗的张绣二人便如见了苍世的神明一般,唯唯诺诺的站到面具男子身后,静待着他的指示。面具男子目光如炬,不断拍手称赞着英勇不减当年的童渊。
“真不愧是童渊呀…我真的是低估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手百鸟朝凤,还是那般天下无双,气壮山河……介绍一下,这位壮汉也是我麾下的得力干将,赤凤三等杀手,胡赤儿……虽然他的头脑不甚发达,但却天生神力,对你的徒弟张绣更是忠心耿耿,这倒也正常,你的徒弟曾经救过这个傻大个的命,他也因此将自己的人生一并交给了血雾之都……尽管如此,我还是要给童渊师傅道歉,看起来,仅派出一名影龙二等的高手加上一个赤凤三等的干部上阵,这阵仗果然还是对付不了天下闻名的枪圣呀,可叹可叹…”
恶鬼的奉承和吹捧着实让童渊提不起任何兴趣来,尽管局势看起来慢慢掌握在自己手里,但童渊的心里却没有百分百的安稳下来,更多的情绪还是隐忍和担忧,如果有机会能息事宁人,他童渊绝不想做无畏的争斗,只是这般怯懦的思想,绝不能让面具男子察觉到……否则局势将重新变得对自己很不利。
“我也是没想到,曾经我引以为傲的高徒,十年不见竟然退步如此之大……看起来在外面着了这魔道,反而影响了你对枪法的认知和觉悟………如今你手下的两名杀手都败了,你也没有什么花样可以耍了吧……真龙寺和你们血雾之都井水不犯河水,今天的纠葛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而你们……最好也从我的视线里快点消失。”
不知是看穿了童渊故作震惊的拙劣演技,还是想起了某件在记忆深处尘封已久的有意思的事情,带面具的罗刹男子出人意料般的在这一片寂静的禁林中,发出了梦魔般的银铃笑声……这让人脊背发凉的阴笑在这片黑暗统治的绝对领域中显得异常惊悚,就连在面具男子背后卑躬屈膝的张绣胡赤儿都对自己主子的莫名发笑感到万分惊恐……在血雾之都卖命屠戮了十年,这是张绣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个被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做出像人一般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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