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剑之血 初临战场 (第2/2页)
显而易见,刘备三兄弟的身份与在座这些诸候们的身份格格不入,尤其是倍加在乎身世地位的袁术,听说站出来指责自己的,不过是河北穷乡僻壤的县镇中,一个不入流的步弓手,眼看着袁公路雷霆之怒就要爆发,袁绍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制止了袁术,随后起身问道。
“先生既然姓刘,难不成与当今汉室有什么关联?”
刘备一直弓着身子,卑躬屈膝的与袁绍交流,虽然少铮看不清他完整的脸庞轮廓,但他仍然有种最直观的感觉,在袁绍提到汉室的那一瞬间,刘备心中似乎有某种隐藏的情绪,在蠢蠢欲动,就连他的声音都变得比之前浑厚霸道。
“盟主所言不错,备确实是大汉中山靖王之后,刘胜的直系子孙,后来因家道没落,汉室兴衰,只得沦落到幽州贩卖草鞋为生。”
刘备的真实身份一经曝出,整个军机营瞬间炸开了锅,就连沉默寡言的冀州刺史韩馥,都和一旁的好友张杨,鲍信秘密的交流了起来,毕竟十八路诸候谁都没想到,在这藏龙卧虎的联军本阵,居然还隐藏着一位大汉王室的后裔,那袁本初不知是真的对大汉王族敬爱有加,还是听了谋士的建议,在诸候面前收买人心,总之他的礼数还是做的很到位,主动给刘备赐座,允许他一同讨论军机重务,为了表现自己对大汉的忠心天地可鉴,赐座后,袁绍还特意多说了一句。
“我不是敬你的功绩和为人,只是敬你大汉王室后裔的身份。”
刘备三兄弟的小插曲这才算是圆满画上句号,没有引起大的风波,就在这时,帐外一哨兵突然急急慌慌,连滚带爬的冲到袁绍面前,满脸大汗的汇报道。
“盟主……大……大事不好了,董卓军先锋华雄统5万西凉轻骑军,挑着孙将军战败的虎字军旗,在大帐外嚣张的挑衅我们,说……说要把盟主和各路诸候们,乱刀捅成马蜂窝,让我们快快出阵受死………”
华雄杀到大门口的消息,引起了十八路诸候一阵惊恐,孙文台汜水一败,导致各路军阀都对华雄的威名闻风丧胆,一时间,竟无一人敢请战,众诸候纷纷把希望寄托在尊位上的联军几个大势力的君主身上,袁术被盯的浑身发毛,只得硬着头皮起身对袁绍说道。
“哥哥不必担忧……我麾下有一位扬州良将,名曰俞涉,有他在,不愁斩不了华雄。”……袁术身后一名7尺汉子,声线近乎穿云裂石一般,头戴一兽盔,应着袁术的吆喝,走到大帐中央,挺枪请战,袁绍和十八阵诸候纷纷为俞涉敬酒贱行,俞涉出战不一会,帐外便擂鼓呐喊,杀声震天,少铮全身颤抖的站在营帐的最左侧角落,恐惧渗透进他每一丝细胞,尽管距离战场还有百米的距离,可他已经被这赌命的声势震慑的双腿如灌铅般,栗栗危惧。
众诸候在帐内等了没一会,一名满身是血的传令兵,抱头鼠窜的冲进了大帐……看到那流淌的鲜血,少铮几乎怀疑自己患有晕血的懦夫病症,那一瞬间,他只感觉眼冒金星,浑身不适。传令兵带着哭腔的汇报道。
“盟主……俞涉将军出阵后……与……与那华雄,交手不到五合,就被枭首示众了……”
原本站起身子,风姿神采奕奕的袁公路听到这消息,整个人都像是掉了魂的傀儡,脚下一个咧帖,便瘫倒在尊座之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少铮也万万没有料到,那看上去气冲霄汉,强悍无比的俞涉居然连五个回合都没有撑下去,帐外的那个汜水鬼将华雄,到底是强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然而少铮真正要面临的危机才刚刚开始……俞涉战死后,让好不容易焕发了一线生机的军事大帐,再一次陷入绝望的沉默和恐惧中,这样拖延下去,他们这讨董联合军别说打进帝都洛阳了,就连给董卓挠挠痒恐怕都不够资格了,局势发展到这个时候,最让少铮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冀州刺史韩馥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来,对袁绍和十八镇诸候说道。
“盟主勿忧,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通过这一段时间在冀州军中度过的荏苒时光,少铮也大致对韩馥手下的班底有了一定了解,潘凤是追随了韩馥五载的忠勇之将,此人力大无穷,长相凶恶,使一把破天大斧,其盛势威震河北,若是潘凤出手,即使是汜水鬼将华雄,应该也得沦为破天斧下的孤魂野鬼,只是让少铮恐惧的是,潘凤出阵,他作为旗下的百夫长之一,势必也得随同出战,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公子哥来说,少铮都不知道自己的双腿是如何不受控制的走出大帐的,他只记得自己的双手一直紧紧握着潘凤帐下骏马的僵绳,直到握的手心里满是虚汗,一道道红纹刺痛了他的神经,少铮才渐渐缓过神来,他已经来到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的平原战场之上,眼前宏伟壮观的景象,确实让人血脉喷长,但心头那无尽的阴霾和悚惧却压垮了少铮初阵的兴奋和热血………
在他的对面,几乎站满了一眼忘不到边际的,数不胜数的骑着高头大马的重甲骑兵,他们一个个都像极了少铮梦里,只知屠戮和征服的地狱魔鬼………少铮害怕战场,害怕生死,因为他曾经被战火,夺走了一切,因为杀戮……失去了一切……
在少铮的瞳孔中,那个浑身上下闪着紫光的亡命之徒已经从敌军的大阵中,昂首阔步的驶了出来,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带给战场上每个人那无穷的压抑和困苦也越来越真实……少铮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望着那个男人……
那个名曰,汜水鬼将,华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