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吸血鬼爱人（六） (第2/2页)

阿斐脸色稍霁，他思考了片刻，便点点头同意了林杉的提议。
　　
　　林杉高兴极了，他跳上去搂住了阿斐的脖子，双腿也夹在了他的腰上。阿斐毫不费力地抱住他转了两个圈儿，无奈道：“乐水，你多大了啊？”
　　
　　“对了，阿斐，”林杉笑嘻嘻地看着阿斐，“你没把那个跟踪狂杀掉吧？想想突然有点儿担心呢。你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看着地下的眼镜碎片和血迹，真是吓了一跳。”
　　
　　“没有，”阿斐硬邦邦地答道，“他晕倒了之后，我就把他扔出去了。”至于那些血腥的细节，阿斐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告诉乐水了。
　　
　　“乐水，其实我刚才有点生气，气你遇到危险还瞒着不告诉我……”阿斐盯着林杉白净的侧脸，低声开口，结果还没说完就被林杉打断了，林杉满足地用下巴蹭了蹭阿斐的肩膀。
　　
　　“可是我也算因祸得福了，没出这种事你怎么会同意跟我住在一起呢。”
　　
　　“真是傻话。”阿斐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微微翘起了嘴角。
　　
　　林杉咬牙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个小冰箱，他把冰箱放在厨房里，方便储存吃不完的饭菜和买给阿斐的血包。血包的购买渠道很少，而且价钱也贵的离谱。想想银/行/卡里可怜巴巴的几个数字，林杉有些欲哭无泪。
　　
　　晚上林杉和阿斐一起窝在小小的沙发上面看电视，阿斐身上的体温不高，他担心挨着自己久了林杉会感冒。于是阿斐用厚衣服裹住了林杉，把他抱在了怀里。林杉舒服地扭了扭身体，安心地窝在阿斐身上。
　　
　　他们为了省电没有开灯，电视机灰白色的光洒在阿斐脸色，衬得他的脸色有些晦暗不清。
　　
　　“乐水，为什么有的人类会想要变成吸血鬼？”阿斐突然问道，“难道他们喜欢待在暗无天日的角落、永远东躲西藏地过日子吗？”
　　
　　林杉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大概是因为吸血鬼可以长生不死吧……人类可以拥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财富、权利、美人……除了生命。人类是很脆弱的，随时会被各种疾病威胁和摧毁，所以才想尽办法想要延续生命。其实，人类一边痛恨着吸血鬼，畏惧你们的存在，但同时，又一边羡慕着你们。他们渴望像你们一样，拥有无尽的生命来享用掌握的一切。”
　　
　　阿斐于是问林杉：“那你想变成吸血鬼吗？”
　　
　　林杉想也不想就说道：“不想，因为我不想亡命街头，而且……我还要工作赚钱给你买血包。”
　　
　　阿斐毫不意外他的答案。乐水是个没有野心和欲望的人，他很容易满足，而且也不想掌控这个世界。阿斐的眼神悠远，他和林杉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也有一个转变人，叫古宁。而阿斐的转变，也只是因为古宁的一时兴起。古宁玩世不恭，活得恣意潇洒。他赞叹阿斐的美貌，他对阿斐说：“我之所以转变你，只是因为不忍心看你年华老去、容颜凋零。我想让你永远留驻这份容颜，哪怕时间也无法夺取你的光华。你恨我也好，感激我也罢，我根本不在乎。”
　　
　　阿斐也曾恨过他的。要不是古宁的一时兴起，他会继续读书学习，考一个喜欢的学校，将来做医生、当模特、学表演……从事任何一个光鲜亮丽、受人尊敬的职业。而不是空有一副皮囊，活成下水道的一只肮脏不堪的老鼠。
　　
　　可是渐渐地，他的目光集中到了古宁的身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他手把手地教会了阿斐如何诱惑人类？还是耐心地指导阿斐如何毫不费力地吸血、如何成功地逃避人类的追踪？
　　
　　阿斐也不知道。
　　
　　每一个吸血鬼都会对自己的转变人抱有这般依赖的心理吗？会因为他的一次回眸而心头擂动，会因为他弯起的嘴角而心生喜悦，会甘愿接受自己不堪的身份、只为留在他身边……这些问题，他从来不敢问古宁。
　　
　　直到古宁从他的世界彻底离去，这些话他也没能问出口。每一个吸血鬼被自己的转变人抛弃的时候，都会感到难过么。古宁临走的时候对他说：“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当其他吸血鬼的转变人，拥有你自己的小跟班，按照你自己的意志去调/教他。而我，则要去追寻我自己的自由了。”
　　
　　阿斐从来不是古宁要寻找的自由，而是他短暂驻足的风景，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