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不怕死吗 (第2/2页)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年欢沐用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颜叙，你慢点开。”
　　
　　“怕了吗？怕我杀了你？”方清岩面容严峻，脸上半点表情也看不到。
　　
　　不知道怎么受的刺激，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年欢沐嘴唇苍白，轻声说：“不，不怕，我为什么要怕死？”
　　
　　颜叙的车子停在了一片旷野当中，他停车熄火，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年欢沐在车上反应了五秒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颜叙说：“我以前拍照片的时候来过这里，前面那座山上，有一个悬崖。如果从那里跳下去，只怕连尸体都找不到。因为下面有一条大河。”
　　
　　年欢沐吃惊地看着他。
　　
　　她是不怕死，那是因为她知道颜叙不可能杀了她。
　　
　　“你不是不怕吗，咱们跳下去吧。”颜叙表情平静地说，“跳下去了，说不定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年欢沐说：“胡说，自杀是大罪，会下地狱。”
　　
　　“你难道想上天堂？”颜叙反问。
　　
　　年欢沐说：“颜叙，发生什么事了？从那天你受伤回来以后开始，你的行为就全变了。你去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颜叙不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欢沐追问。
　　
　　颜叙扬起头，看着天空，表情落寞又悲伤。他说：“怎么办呢，我不想活了。”
　　
　　年欢沐大惊，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在她心里，颜叙是个紧强刚毅的男人，无论多大的事，多大的痛苦与困难，他都只是皱一皱眉头，眺望着远空。他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消极的话。
　　
　　“颜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欢沐走上前去，扬起头看着颜叙的脸。
　　
　　颜叙微微地眯了眯眼，下定决心般地说：“既然你以后要上天堂，那不如，我一个人走好了。”
　　
　　感觉到手上一滞，年欢沐拉住了他衣袖。“你疯了吗？”
　　
　　“吓到你了？”颜叙一笑，“现在觉得不应该了？对不起我了吗？”
　　
　　“我跟你说过，我做这些，是有苦衷的。只是你不信我……颜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年欢沐不依不饶地问。
　　
　　颜叙看着远方的山脉向前走了两步，又顿了半天，才用认真地语气说：“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告诉我你的苦衷，我告诉你……我的秘密。”
　　
　　因为颜叙给年欢沐的是一个背影，所以她无法看到颜叙的表情。秘密？颜叙会有什么秘密？
　　
　　因为年欢沐的半天不回答，颜叙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不肯说？”
　　
　　“是。”年欢沐说，“我答应过他。颜叙，但是你可以把发生的事跟我说一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呢？”
　　
　　“那你再回答我别的问题。”颜叙回过头来，盯着年欢沐的眼睛问，“沐沐，你爱我吗？”
　　
　　年欢沐一愣。
　　
　　“你爱不爱我？如果我们真的注定没有办法在一起了，你会不会想我？会不会觉得很惋惜？你会不会像我一样，觉得这世界太不美好？你……会不会觉得难受？”颜叙走过去，捧起年欢沐的脸，额头对头额头，连鼻尖也碰到一起，他的声音很轻，但却问得坚定，“沐沐，说实在的，你爱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年欢沐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面对这么温情而又伤感的问题，她满眼泪水，满腹心酸。
　　
　　“这个问题，对我而言很重要。我知道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但我还是需要一个回答。”颜叙接着问。
　　
　　年欢沐有预感，如果这一次，她再不说实话，只怕颜叙真的会做出从悬崖上跳下去的举动。
　　
　　“爱。颜叙，我爱你。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我想以后也不会变。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年欢沐忍不住抱住了颜叙，轻声说，“所以……不要说什么死掉算了的话。你死了，我会很伤心很难过，很痛苦。”
　　
　　颜叙听了，一把将年欢沐抱进了怀里。这个拥抱用足了他所有的力气，直把年欢沐抱得无法呼吸，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钳住。但她一声都没有吭。
　　
　　这种被颜叙紧紧抱住的感觉让她觉得很痛，也很幸福，很充实，又实在有些难过。
　　
　　抱了很久，颜叙才放开她，轻声说：“我知道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是他强迫你的吗？”
　　
　　“不。方清岩没有强迫我。你不要再问了。”年欢沐为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