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他的冷漠抗拒 (第2/2页)
闻言,他们背脊一缩,头更低了。
“宋睿离恪顾西洲说你们三人呢!”她第一次发飙,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想想都觉得可耻。
想到这几个人昨晚合伙把她晾在门外,萧瑟地吹着冷风,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宋睿站了起来,给她盛了一碗汤,小声说:“你别生气,来,喝口汤压压火气。”
离恪也跳了起来,来到她身后,帮她捏肩捶腿地按摩推拿,冲她讨好地笑笑,“那个,昨夜让你受累了,我来帮你缓解缓解……”
顾西洲则与宁惜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说:“其实都是为了你好。”
“闭嘴!”夫郎们异口同声。
宁惜嘴角抽搐,之前她都没发现,这家伙脱离了忠犬的属性后,居然这么耿直。
这情商感人至此,比起霍毅东也是更胜一筹了。
罢了,她也不跟他们置气了,移开目光,落在身侧空缺的座位,眉头打起了结,“陆江呢,又一夜未归?”
六人点头。
“他这段时间忙了什么,有没有跟你们透露?”
六人摇头。
宁惜秀眉皱得更紧了,“我越来越想知道他究竟在忙碌什么了,你们谁帮我去跟踪他,调查一下?”
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武功高强,追踪本事一流的离恪和顾西洲了。
两人正欲回答,这时有族人急急闯进——
“姑娘,陆公子晕迷着被送回来了!”
宁惜腾地站起,“他为什么会昏迷?他现在在哪里?”
“小的把陆公子送到后园了。”
宁惜立即起身离去,向身后的夫郎们丢下一句话:“去医馆请龚夫人!”
宁惜匆忙赶回后园,进了陆江的房间,就看到他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间有汗湿,一副生了重病的样子。
她去握他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好像被冰水浸泡过似的。
她忙把他的手拉到被褥下,用自己的温暖他。
不一会儿,龚夫人就到了。
她也不跟宁惜客套,上来就直接把脉,检查他的口鼻眼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宁惜看她重新背起工具箱,作势要离开,不由拦住她,“他这是怎么了?”
“他没事,什么病症都没有。”
“怎么可能?”宁惜急了,“他手脚冰凉,面色也不对,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龚夫人淡淡地说道:“他这一状态,应该是被施了法,不是得病。”
施法二字落到宁惜耳中,她立即想到了萧景琰,难道陆江是被他所伤?
她兀自思忖着,没注意到龚夫人已经离开。
宁惜坐在床头,看平时英武的人,此刻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心里着实担忧。
她不敢断言他落到这般是不是萧景琰的手笔,所以没有即刻去找人证实。
她纠结了许久,决定用灵力探知他的记忆。
她手掌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打开了灵识——
陆江一个月来都去了七星阁,在萧景琰的指引下,脱衣泡澡。
浴桶里的水是红色的,也不知道那是颜料,还是人血。
他这一泡,就泡了十个小时,然后从浴桶起来,穿戴整齐后就去某牌位前烧香跪拜。
萧景琰在一旁冷眼旁观,或自顾做自己的事情。
而陆江这一系列的动作,僵硬得就像牵线木偶,好似被人操控着。
最后,场景切换到某一张木床,失去意识的陆江安静地躺在上面,萧景琰拿出小药瓶,将红色的,约莫有男人拇指大的药丸投入他的口中。
之后,萧景琰摆了阵门,向陆江施法。
……
看到这里,宁惜一口气梗在胸口,惴惴不安,陆江昏迷,果真与萧景琰有关。
她不禁想起那晚,陆江对她的盘问支吾不答,莫非……他背着她,跟萧景琰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管是什么协议,她都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宁惜下了床,步履沉重地出了门。
离开后园之前,她找了谭默非等人,让他们在屋里照看好陆江。
所以,陆江醒来后,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的男人。
宋睿看到他从床上起来,不禁说:“你醒的还真快,大家都还以为你受了什么严重内伤,要躺好一段时间呢。”
“是啊,”离恪附和道,“害得宁惜担忧得不行,立刻去找萧蛇精问话了。谁知道她前脚刚走,后脚你就醒了。”
陆江将将醒来,脑子有点混沌,听了离恪的话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立即爬下了床,穿衣穿鞋。
看他这么焦急,大家表示很不解,“你要干什么去?”
“去七星阁!”他没有过多解释,夺门而出。
围城而建的七星阁,巍峨屹立,楼台庄重威严。
宁惜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但每次踏入,心情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变得凝重肃穆。
她定了定神,昂首挺胸大步走了进去。
守门的侍从见到是她,也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她踏上一层层石梯,最终来到他的殿堂。
朱门大大地敞开着,宁惜一眼就看到萧景琰盘着蛇尾坐在蒲团上,闭目练功。
宁惜暗想,他真是有本事,这人腿蛇尾都能随意切换。
既然是练功,她是不会凑上去打搅的。闻着安神的檀香,她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他收功。
萧景琰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丽颜,怔了一下,淡淡地问:“你来干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来意?”宁惜不可置信,他既对陆江动了手,就该料想到她会找上门来。
萧景琰面色平静如水,“不知。”
宁惜呼吸一口气,冷着脸说:“你做对陆江所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最好解释一下这些行为的用意。”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仍是那副面瘫样,起身,拖着蛇尾进了内室。
宁惜追了上去,“萧景琰,你说清楚,你为什么那样对陆江?”
萧景琰不答。
宁惜一气,情急之下踩到他的尾巴,他蓦地回过头来,眼中冷芒乍现。
宁惜一吓,忙抬了脚,退到一边。继续说:“我看到你给他吃了药,对他施了法,在此之前,还操纵他做出种种奇怪行为。你告诉我,这些有何用意?”
她心里有着某种期待,她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萧景琰跟陆江并没有过节,不可能害他,或许……或许,他是帮他呢?
可她转念一想,萧景琰这冷血蛇做什么都是有条件有代价的,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帮陆江做什么事情吧?
除非他们暗里达成了某种交易。
不管是交易也好,是热心帮助也好,她都必须要知道用意。
谁知,萧景琰竟说:“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你也没权利知道。”
宁惜听到这话,差点背过气去。难道,他还在因为上次她的拒绝而生气?
她咬牙,“一句话,你是帮他,还是害他?他现在昏迷不醒,又诊断不出病症,我要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萧景琰不理她,抬手要关了内室的门,宁惜眼疾手快,撑住了门板。“回答我!”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忍无可忍,终给了这么个模糊的答案。
宁惜一懵愣,“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不知。”
“那你究竟是帮他,还是害他?”
萧景琰施施然地看了她一眼,冷笑,“或许,都有。”
“你……”听到他有害陆江的成分,宁惜就不淡定了,“他跟你有什么仇怨,你要这样害他?!”
“无可奉告。”
宁惜一怒,便口不择言,“你这个冷血自私的人妖,你是不是早看我不爽,就要从我身边的人下手?我告诉你,你休想如意!”
冷血自私、人妖这些关键词冲破了他的耳膜,他面上瞬间笼罩了一层冰寒,蓦地关上了门。
宁惜还在骂骂咧咧,猝不及防,一根手指被门夹了,顿时痛得她惊呼出声。
萧景琰一顿,眼眸里有什么在涌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关上了门,将她屏蔽在外。
宁惜也顾不得被夹伤的手指了,用力拍打门板。
拍了许久,拍得她手掌又红又麻,嗓子喊得微哑,他都不作任何反应。
宁惜憋着气,大喊一句:“如果陆江再也醒不来,我一定会替他报仇,要你偿命!”
说罢,搬起凳子就砸了门,推倒了书架,摔碎了他那些瓶瓶罐罐。
一时间,室外一片狼藉。
陆江赶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场景,暗自懊恼,他果然是来迟了!
宁惜听到脚步声,见到陆江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她惊喜,抛开了一个花瓶,迎了上来,“你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幸好没事!”
陆江扶额,“我是没事,但你有事了。”
宁惜下意识地看了眼满屋子的“杰作”,心头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拉了陆江的手往外跑,“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
出了七星阁,陆江平缓了呼吸,语气凝重:“你可能误解萧祭司了。我这般……是他帮我续命。”
话落,宁惜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