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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西洲娶妻

113.西洲娶妻 (第2/2页)

于是她抬手要掀被褥,然而掀了半天却掀不动。
  
  宁惜:……这是怎么了?
  
  “醒了就起来,闷在被子里干什么?”她说。
  
  这时被子里传来他瓮声瓮气的话音——
  
  “别咬我,滚开……别咬我!”
  
  宁惜愣了一下,跟宋睿对视一眼,这家伙被吓得不轻啊。
  
  她正了神色,问:“陆江究竟是怎么吓唬他的?”
  
  宋睿也不隐瞒,“慕容前辈的手脚被绑了起来,然后把大蛇缠在他身上……他被蛇咬了好几口。”
  
  宁惜:“……”
  
  难怪会被吓成这样。她好气又好笑,正要去查看他的伤口,顺便给他上点药,宋睿就说:“那蛇没有毒,所以不用上药。”
  
  宁惜虽然会心疼他,但一定不会同情他,这到底就是他顽劣的下场,如此教训,以后他也不会再犯。
  
  她离开后园,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族人见她突然来访,有点不知所措,忙行了礼。
  
  宁惜挥了挥手,让他们各自忙手上的事情。
  
  绕过菜架子,她一眼就看到灶台前蹲着一抹褐色的身影。
  
  是谭默非无疑。
  
  他听到脚步声,不由站起身来,转过头对上宁惜的脸。
  
  “怎么到这里来了呢?”他温声问,一边收拾了干柴,投到灶口里去。
  
  里面的火烧得正旺,宁惜站在边上,脚下感到暖融融的热意。
  
  她淡淡地说:“陆江错看了你,以为你只是个文弱书生,却不知你这厨房的活儿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谭默非微微一笑,陆江确实是低估了他。“这生火做饭还是容易些的,毕竟这些我幼时也是常做。”
  
  “肚子饿了么?”宁惜突然问。
  
  谭默非一怔,而后笑说,“没事的,我还能撑住……”
  
  宁惜嗤笑,“你以为我是关心你?别自作多情了,你最好饿死算了!”后句她恶狠狠地说道。
  
  想到这人昨晚的放浪形骸,百般折腾,她就生气。
  
  谭默非面不改色,凝视着她,声音轻柔,“我自然不会饿到的,昨晚那一顿,够饱了。”
  
  “你……”宁惜耳根充血,完全红透,昨夜上演的情景历历在目,让人难以忘记,“色胚!”
  
  亏他还是个读书人,亏她之前以为他是品行高洁,受人尊敬的教师。
  
  如今……呸,色胚!
  
  宁惜抬高了下颌,“我是来通知你,你剩余的三晚被取消了。”
  
  他怔了怔,失落地垂下眼帘。他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样,陆江果然够狠,他就知道不止是罚饿、厨房做活那么简单。
  
  “嗯,我知道了。”
  
  宁惜看他只是失落了一瞬,就又恢复了自然,有点意外。
  
  如陆江所料,谭默非也确实是个恪守原则的人,排除某方面的“浪荡”,他委实称得上是个君子。
  
  他是个成年男人,做了一天的劳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响。
  
  厨房的几个嫂子听到这声响,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揶揄,给他送了一碗蛋花汤,瘦肉土豆丝炒饭。
  
  谭默非闻着鼻端的饭香味,肚子的某个声音叫得更响了。他摇了摇头,坚决地拒了他们的好意。
  
  好不容易熬到厨房下了工,他匆匆回了后园。
  
  一回去就看到夫郎几个围在石桌前小酌。此刻谭默非鼻子非常灵敏,他闻到了清冽醇香的米酒,还有鸡爪鸭掌鹅翅的卤香。
  
  “别生气了,吃了这一顿,大家还是好兄弟。”
  
  他们围着离恪,好像在为早上他受罚的事抚慰。这顿宵夜,当是给他压惊的。
  
  离恪眼眶红红,默默喝着酒,啃着鸭掌不说话。
  
  “顾西洲,你也来喝一杯,别干站在那里。”霍衍洛招呼道。
  
  顾西洲看他们饮酒饮得正欢,犹豫了下,便走过去,在石桌前落座。
  
  他望着夜空中冷清的弯月,心中倍感寂寥,端了杯盏,仰头一饮而尽。
  
  宋睿眼尖地看到谭默非从垂花门走过,不由喊住他。“谭先生,你也来小酌一杯吧!”
  
  “喊他作甚?”霍毅东瞥了宋睿一眼,“别忘了他今天要挨饿。”
  
  话落,离恪蓦地站起,抄了那盘红烧鹅翅到谭默非面前来,说:“小谭,你吃吧,别怕!”
  
  谭默非扯开唇角笑了笑,“我不吃了。”
  
  离恪竖起了眉毛,“我知道这是陆江的禁令,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咱们还怕他吗,连一个肥鹅翅膀都不敢吃吗?”
  
  谭默非苦笑了一下,认真地说:“慕容兄弟,你应该知道为何被罚了吧?所以不是怕不怕他的问题,而是……纪律问题。”
  
  “小谭……”离恪何尝不知道这道理?皱巴着脸说:“都是我连累了你。”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这事我也有错。”他笑着进了自己的房门,“你去吃吧,吃完今晚早点睡。”说完,他关上了门,不理会门外的反应。
  
  谭默非走到梨木桌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水,然后到书房里挑灯夜读。
  
  肉身的饥饿不能解决,好在他还可以补充一下精神粮食。
  
  长夜漫漫。
  
  宁惜洗了澡就要回自己的主卧休息,半路就被宋睿截了。
  
  他期期艾艾地说:“早上我有一话未说完……虽然取消了谭先生的日程,但陆大哥说,让我取代……”
  
  宁惜一听,放松的好心情霎时就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消弭了。
  
  “好吧,去你房间。”宁惜认命地去了。
  
  她还以为这三个晚上可以独自休息了呢,到头还是要陪睡。
  
  她真心觉得,不是她艳福深,坐拥后园六名夫郎,每夜都由他们轮流侍寝。
  
  实际上,她才是那个“侍寝”的,而不是被侍寝的。瞧她多辛苦,每个晚上都不能安歇,还要送上门被睡。
  
  看宁惜郁郁寡欢的,宋睿就没有了那种兴致,就搂着她睡了一夜。
  
  宁惜感觉到他的体贴,忍不住把他抱紧了,使劲地蹭了蹭他,“你真好。”
  
  宋睿忙制止她,生怕要被蹭出反应。低声说:“你再磨我,休要怪我不客气。”
  
  宁惜知道他不会做,是以有恃无恐,抬手肆无忌惮地在他穿着睡衣的胸膛上打圈轻挠,惹得宋睿忍无可忍地将她压在身.下。
  
  亲吻了一会子,他还是放开了她,没有继续下去。
  
  宁惜虽被撩出了反应,但底下还是隐隐作痛,她还是不敢玩火的,便老老实实地睡觉,不再闹他。
  
  户外夜深人静,各处房屋早已熄灯而眠。
  
  族长大晚上还在研究图册,在灯下用放大镜费力地查看着密密麻麻的图画。
  
  有风吹来,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那人应声而入,族长从案前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有点惊讶,“西洲,你这么晚还没睡?”
  
  这孩子是个自律的,向来早睡早起,而现在都十一点了,竟然还没睡。
  
  看到他落寞的神色,依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米酒味儿,他猜想他是有什么心事。“你怎么了?”
  
  “圣女……把我辞退了。”顾西洲闭了闭眼,“西洲连护卫一职都做不好,当真没用。”
  
  “到底是怎么会事,你慢慢说来。”族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关切地看着他。
  
  虽然,西洲是他特意培养的心腹,可这么多年来,西洲乖巧懂事得让他心疼,他当他也如亲子,不是什么棋子棋手的关系。
  
  他若遇到什么困难,他也会尽力去帮他的。
  
  顾西洲把原委都说了。族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不是你做得不好,被辞退也错不在你。而是……姑娘想借口辞退你。”
  
  一个人若是想要另一个人离开,他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只会觉得不顺眼,借口就随手拈来。
  
  西洲掩去眼眸里的伤心,黯然地低下了头。“原来西洲这样惹圣女讨厌。”
  
  “她定然不是讨厌你的,”族长目光慈爱,“只是对你还不够喜欢,所以不想你进入她的私生活。如果你想要永远地留在她身边,就只能让她喜欢上你。”
  
  顾西洲闻言,更觉丧气,“我一直都在努力着,可是她总是看不见,也不知晓,我没有办法……”
  
  “那就让她看见。”族长老眼眯了眯,想到一个计策,“我有个法子可以试探她对你的心意,只是风险较大,不知你愿不愿意做。”
  
  “是什么?”他已经走到穷途末路,自觉无路可走,只要是有丁点希望的,他都要牢牢抓住,绝不放过。
  
  族长捋须一笑,“你跟别的女子成亲,并给她发喜帖。”
  
  顾西洲一愣,而后立即说:“西洲绝不会娶除了圣女以外的女子!”
  
  族长安抚他,“别急,不是让你真的娶了别人,只是做个样子,走个过场。倘若姑娘心里在意你,自然会阻拦你。即便没有阻拦,也未必不可,只要她表现出一丁点异样的情绪,就基本可以断定,她心里是有你的。”
  
  “万一她对此毫无反应,还来恭贺西洲呢?”那个画面,他不敢想。
  
  “不会的,至少……你跟她曾有过肌肤之亲,任她再是淡然,在知道你要跟别的女子成亲,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顾西洲听了这话,耳尖悄悄红了起来,族长……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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