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宁惜大婚?乌龙洞房?(1) (第2/2页)
听到羲族古城,宋睿心里的那块石头便落了下来,原来是“自己人”,怪不得他们怎么知道他的踪迹,还寻到这里来。
他拱手道谢,诚心道:“多谢两位特意来接我。碰巧我正好下山了,没让两位久等,如此我们就上路吧?”
“等等,”离恪挤到他身前,扬起下颌高傲地说道,“就算都是自己人,咱俩的账还是要算!”
宋睿知他应该是得羲族的帮助,所以才还魂,有了独立的肉身,现今他已不是一缕幽魂,而是与他共妻的夫婿之一,他的态度自然不能跟以前那样,视他为妖邪。
宋睿垂下了头,忙道歉,“对不起,之前是宋某的不对,在这里给公子赔罪了。”
“哼,你以为这样道歉就了事了吗?”离恪斜睨着他,心里在组织着措辞,
宋睿暗暗叫糟,苦笑,“那要宋某怎么做,才能原谅我之前的无礼呢?”
“这个嘛,做起来挺容易的。”
看他摩挲着下巴,紫眸滴溜溜地转,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瞧得宋睿内里那个忐忑不安。
“请问是什么事情……”只要不是要他上刀山下油锅就好了。
“过些天要票选正夫,你若是把你那一票投给我,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之前的无礼。”
听到这话,宋睿傻眼,谭默非哂笑,他就知道他急巴巴来迎接宋睿,肯定是有原因,果然是来要挟人家,然后串通一气,把他推向正夫之位。
宋睿想到要帮别人争做正夫,神色黯然。
“怎么,你不愿意?”离恪竖起了眉毛,“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屑强人所难,哼,那么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吧,不用回去了!”
这话说得那个咬牙切齿,威胁之意那个十足。
宋睿急道:“不,不是不愿意……”
离恪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是愿意把票投给我了?”
宋睿闷闷地点头,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再也见不到宁惜。
“太好了,你这秃驴脑子也不笨嘛,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离恪喜滋滋的,其实他可不敢把秃驴丢在这里,回头宁惜肯定会问罪于他的。
宋睿听他一口一个秃驴,面色很不好看,忍不住说:“宋某已经还俗,头顶上也已经长出了头发,不是秃头了……”他看了看离恪的阴阳头,牛尾辫,心想他才是秃头,半个秃驴。
离恪既已达成目的,对他的目光也不以为意,探头瞧见他背后一箩筐的书籍,伸手要去触碰,宋睿不由避开。
“请你自重,不要随意碰我的东西。”
离恪才不管他不悦的神色,脚尖一跃,跳到他身后,顺手夺了他的书。
“你……还给我!这些书很重要,不可损坏!”他急忙要去夺回。
离恪捧着书跳远了,翻开一看,才知是武功秘籍。
粗略地翻了几页,他便觉得很无趣,随手丢到宋睿身后背着的竹筐里,悠悠地说道:“想不到你这秃驴,真成了一头笨重的驴了。啧,当初还身轻如燕,施展着轻功追着我满街跑,现在折翼了吧?”
他从宁惜口中得知这家伙丧失了武功,多少替他感到惋惜。没人比他更清楚,失去武功,就跟废人差不多了。
触及他同情的目光,宋睿心中一刺,虽然在宁惜面前,他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可在这些“情敌”面前,他还是感到沉痛自卑。
他转过身去,背着竹筐里的书继续往前走。
“喂,你这些书,其实没多大用处。它们只能辅佐你练习一些套路招数,对内功的凝聚起不到分毫作用!”离恪朝他的背影说道。
宋睿掩下满心的悲愤,脚步不停,“这些都是宋某的事情,与你无关。”
离恪笑了一声,摇头晃脑地叹息道:“哎,原想帮某些人练内功,无奈某些人不领情,啧啧,真是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谭默非忍俊不禁,笑着纠正道:“慕容兄弟,是‘狗要吕洞宾’,不是‘猫咬’。还有,这个谚语也不是这么用的。”
“行了行了,意思差不多就行了,”离恪不耐烦,“小谭你就别跟我讲道理了,你知道我是听不进去的。”
那厢,宋睿禁不住停下脚步,等他们走来,才回过身,问:“你……真的能帮我?”
离恪傲娇地抬高了下巴,装作没听到他的话。
宋睿知道他这摆明了要他低头,有点难堪。“依我看,你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年纪,能有多高的武功造诣,教导他人?”
离恪听到他的质疑,顿时跳脚,“你说谁十八九岁?小爷当年打遍满洲无敌手,被皇上亲封第一武状元的时候,你小子的爹娘都还没出生呢!”
宋睿惊愕,这时才想起来,这个少年的体内寄存着一个百年幽魂,其武学资历,怕是高深莫测。
“敢问你……内功到第几层了?”
离恪傲然道:“小爷在五十年前就突破了最高阶层,如今不偏不倚,正好拥有两甲子功力。”
……宋睿张大了嘴巴,两甲子的功力,正是积累了一百二十年的内功啊,他想不到他的内力竟如此深厚,简直不敢想象!
他霎时敛了神色,屈膝下跪,“宋睿恳求前辈的指点!”
离恪咳了一声,他倒也不倚老卖老,“行了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
宋睿眼里全是膜拜,“刚刚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慎冒犯,还请前辈不与我计较。”
既然应了他一声前辈,再跟他计较,就是有失身份了。
“看在是自己人的份上,我也是有心教导你,就看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魔鬼训练了。”离恪刻意咬重了魔鬼训练四字。
宋睿看出他的性子是相当顽劣的,估计是一边训练,一边变着法儿折腾自己。
咬咬牙,便同意了,“晚辈自当全力配合前辈的训练方案!”
说起来,两人最初也是不打不相识,才结下今日的情谊。
至于飞鹿山武圣门的一个月里也不是白待的,至少门主为他重新打通了督脉,再次习武,也会轻松些许。
离恪这厢顺利把宋睿带回了羲族,霍毅东那厢也发出电报去往京城司令府。
陆江和离恪两人,最近的关系已到了水深火热的状态,两人一旦碰面,便燃起了烽烟,那架势如同水火的不容。
显然,他们已经分割成两派,一派是“正夫党”(类似正妻),一派是“平夫党”(类似平妻),就看是哪一方为正,哪一方为平了。
这双方就顾着勾心斗角,拉帮结派了,浑然把宁惜抛到脑后。
被遗忘也好,省得她夹在他们中间难以抉择。
“就算霍衍洛,顾西洲都回来了,他们也不一定选择你!”离恪挑衅道,“看你这凶神恶煞的黑脸,谁会臣服于你?”
陆江也不屑跟他吵,淡定地说道:“谁胜谁负,到时便知分晓。”
看他好似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离恪眼皮子跳个不停,心里有点不安定,追问霍毅东,“霍小二,你哥说过什么时候来没有?”
霍毅东平静地说:“还没有收到书面回复,所以暂不知晓。”
京城,司令府。
霍衍洛收到电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这些日子以来,府上的所有事务都是他在打理,他不仅要照顾受伤的父亲,关怀家中的两名女眷,而且还要关注军政府那边的动态。
他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霍司令身体稳定之后,便宣布要退出军阀门户,开始归隐于市井之间,过起普通人的生活。
“阿爸统领华北二十多年,一朝弃权,您当真放得下?”
霍司令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放下又能如何?我老了,身子骨不比当年了,再也上不了战场,前几年,还是你弟弟在主帅,现在他也离开了,还有谁能打理着军务?”
霍衍洛愧疚,“都是儿子无能。”
“这也不能怪你,你啊,天生就不是块做军人的料,以前我还会怒你不争气,整日学那些西方文化。现在看来,你这样恰是最好的。况且,现在京城已归兰京政府管辖,我就是不退隐,也撑不到多久。与其等着人家的大军上门来逼释兵权,还不如现在就把兵权缴了。如此,也能保得一家老小平安。”
“洛儿啊,等全家举迁到普津,到时便给你安排一门亲事吧,你总不能……孤家寡人一辈子。”他姆妈犹豫着说。
霍衍洛手中捏着一封电报,隐忍着,不知如何开口。
他收到阿东的信报了,看到内容他心情澎湃,真想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他想到家里的长辈……
虽然,他们都已经无碍,也脱离了军阀门户的战争危险,但阿东已经离开,他若是也跟着走,谁来陪在父母身侧,替他们尽孝?
司令夫人看他神色怔忡,就知道他心里放不下那个人,不由叹了口气,不经意地转眸,就看到他手上的一封电报。
趁着他没注意,便夺了去,展开一看,司令夫人蹙紧了眉,端详了半晌,心情复杂起来。
“姆妈,”霍衍洛闭了闭眼,“我决定,我……”他正想说,决定下来侍奉他们二老,就听到她幽幽开口——
“虽然我不知阿东为何叫你去长夏,但我知道,一定是跟她有关。既然你始终放不下她,那么你就去找她吧,我跟你阿爸不会拦着你。”
霍衍洛一怔。
“先前是我们做错了,害得你跟她分离。如今我们也无法补偿你和她,那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你的离开去追寻。”
霍衍洛眼眶一热,颤声道:“谢阿爸姆妈的体谅,儿子有愧……”
司令夫人微笑起来,“你不必负疚,尽管放心地去。我跟你阿爸也不是老得走不动了,并不需要你来赡养。”
“是!”
她似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此番去了,可记得以后要带着孙子来看看我们。”
霍衍洛闻言,呛了一下,眼里浮现笑意,“儿子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