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六、故人 (第2/2页)

15平之后，对方女选手开始频频弯腰用双手撑着自己的大腿大口喘气，尚磊知道这是体力不支的信号，小声告诉荣瑜可以加强进攻了，两个人抓住机会猛烈进攻对方的女队员，比分很快被拉开，到19:15的时候，荣瑜突然出现两个进攻失误，尚磊往观众席上一看，那个师大的男队员又出现在看台上，那个女生依然坐在他边上，不过这次更亲密，她直接抱着他的胳膊。
　　
　　趁对手发球的间隙，尚磊轻轻拍拍荣瑜的肩膀，低下头跟荣瑜讲战术，这还是他第一次跟荣瑜有如此亲密的动作，荣瑜诧异了一下，却没有拒绝，尚磊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了。
　　
　　后面几个球荣瑜恢复过来，很快以21:18扳回了一局。第三局比赛对手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以11:21败下阵来。
　　
　　“荣瑜，恭喜你们赢了。”比赛结束，尚磊正和荣瑜收拾东西准备走，听到祝福，尚磊一看，正是那个师大的男队员。
　　
　　荣瑜愣了一下，才用很冷淡的声音回答：“谢谢！”
　　
　　那人又转向尚磊：“你的新搭档？”
　　
　　“是。”荣瑜每一次的回答都非常简单，显然她并不愿意跟他说话。
　　
　　“我叫李琰，是荣瑜高中时候的混双搭档，现在在师大。”李焱冲尚磊伸出了手。
　　
　　“尚磊。”尚磊把手伸过去跟他轻轻握了握。
　　
　　“你打得不错。”
　　
　　“算不上什么，就是打着玩的。”看着荣瑜的表情，尚磊也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有个师大的队员在那边喊：“李琰，该集合了。”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希望能在决赛碰到你们。”李琰一边往回走一边冲他们说。
　　
　　回去的车上，尚磊和荣瑜坐在一起，看着荣瑜沉默地看车窗外，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不知道是运动过后还没有缓过来还是有情绪。
　　
　　“你以前的追求者？”尚磊小声地问。
　　
　　“嗯，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荣瑜还没有从自己的沉思中恢复过来，下意识地回答。
　　
　　“看表情就知道了，比赛的时候你心乱了才会有那么多失误。后来他不是说了嘛，你高中的混双搭档，是纯洁的同学关系用得着这么介绍吗？还有他看我那眼神，明显不是祝福。你把他甩了，让他那么怨恨？”尚磊笑着说。
　　
　　“没有，他喜欢上别人了。”
　　
　　“那他损失大了，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不说了行吗？”荣瑜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悦。
　　
　　尚磊耸耸肩，不吭声了。
　　
　　第二天的比赛，荣瑜恢复过来，两个人依旧配合默契，没费劲就击败了对手，等到六场比赛下来，化工工程学院竟然排名第二，比第一的师范学院只差了两场，最后一天的比赛，正好是化工工程学院对师范学院。
　　
　　周四晚上打完比赛，尚磊和荣瑜回到学校，荣瑜竟然出乎意料地提出让尚磊陪她到操场逛逛，尚磊知道她有话要说，两个人来到操场，顺着跑道慢慢走着。
　　
　　“尚磊，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沉默了半圈，荣瑜终于开口说话。
　　
　　“是挺想的，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尚磊回答。
　　
　　“我可以告诉你。”
　　
　　“是吗？那你说说吧。”
　　
　　“我小时候身体弱，父母让我打羽毛球锻炼身体，上高中我进了校队，刚开始打女双，从高二开始跟李琰配合打混双，一直打到毕业，我们两个关系一直很好，周围人都把我们看成是一对。去年高考的时候我病了，结果没有能考成，而他考上了X师大，我复读一年准备跟他考同一所学校，就在今年寒假，他告诉我他喜欢上了大学的新搭档，其实也是熟人，叫韩玉梅，也是我们中学校队的，打女子双打，她喜欢李琰，高考也考上了师大，终于成了李琰的搭档。可五一回去李琰却说他又后悔了，他喜欢的人其实是我，我受不了他的反复，拒绝了。韩玉梅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去找我吵架说我勾引李琰。那段时间我情绪波动太大，高考发挥得不好，只够大专线，本来我不想来X市的，可我父母单位跟这个学校有委培协议，只好按照父母的意思来这里了，谁知道又碰到他们。李琰一向很傲，觉得什么东西只要他想要，就一定会是他的，比如比赛的冠军，比如他后悔了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回到他身边。”
　　
　　“你很喜欢他吗？”尚磊问。
　　
　　“我不知道。”荣瑜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清楚。
　　
　　尚磊并不想多问，潜意识里他怕荣瑜说出她还喜欢李琰，荣瑜喜欢上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想看到的，虽然知道这不对，可他就是克制不了。
　　
　　“不管你怎么想的，明天的比赛还是要好好打，如果你恨他，明天就好好教训他一下，如果你对他没有感觉了，就当普通的对手，无论哪种，我都会尽力地帮助你的。”尚磊不愿意在荣瑜的感情问题上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