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真武 (第2/2页)
“应该是这里了,可是怎么什么都没有?!对了,岩壁上的裂缝!”
循着压抑感觉,张成来到一处岩洞尽头,此时他已经在洞穴中行走了十多分钟,几公里的行程,一路七扭八拐的把他差点给绕懵了,此时毫无方向感,只知道这条岩洞一路向上,此时他应该处在山腰之中。岩洞尽头压抑感觉最为沉重,不过这里空荡荡的,让张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直到看到岩壁上一道手指粗的裂缝。
“说不定那长虫就是顺着这道裂缝爬到宝地所在,在里面吃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能长这么大。
看来想要弄清楚究竟,还得挖过去看看。”
说到挖洞,张成可谓轻车熟路了,上个世界,追击邪神的地底之战,他就是一路挖洞挖过去的。
主意已定,张成把黄皮子和肥兔子放到一旁,从背后抽出大宝剑,再一次用兵器客串铁锹,开始挖洞大业。宝剑锋锐削铁如泥,张成力大握石成粉,这两个因素一相加,挖洞挖的那叫一个顺溜,不到五分钟,一条十多米长的可容他弯腰而过的通道就被他挖了出来。
“这是?!”
此时身处无一丝光亮的岩洞,即使张成有在黑暗中视物的眼力也只能模糊看到个大概,通道另一边,依稀可见是由人工开凿的洞穴,洞穴中中有石床,石桌、石凳……看起来就像一个房间或者洞府。
石桌上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白色画卷,压抑之感就是从画卷上传出,黑暗中画卷看不真切。张成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拔开盖子,也不吹燃,直接借着火折子上一点火星儿就把画卷看的清清楚楚,然后他就呆住了。
画卷上有一人身着黑衣、金甲、玉带,披发跣足,顶罩圆光,十分威猛。他足踏交盘在一起的巨大玄龟、玄蛇,玄龟、玄蛇游弋在惊涛怒浪之中。
此人仗剑怒目,长剑高高举起做下劈状,威势绝伦,即使是三尺画卷之上的形象,也有身躯万丈之高的错觉,让张成有种无法抵抗的挫败感。
“这是北方玄圣,真武荡魔大帝!!”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现实世界,画中人物都是赫赫有名的道家大神。
《道经》有云:“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说的就是这位真武大帝。
这神乃是天地四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中的北方玄武的人格化身,宋朝开国之后为避赵氏皇族之祖“赵玄朗”之尊者讳,更其名为真武,并经过一代代皇帝册封,最终成为真武荡魔大帝,道家顶顶大神。
其原身龟蛇交盘之形,代表阴阳相交,是天下万水之主宰,能治水降火,是道家正牌水神,也是压服万魔万灵的正义大神。
这张画卷以毛笔所画,寥寥几笔就把真武大神那荡涤群魔的滔天威势,与主宰万水权柄的意境展现的淋漓尽致,压抑之感正是由此而来。张成在画卷的威势下升起了浓浓的敬畏,提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
当然他也不想抵抗,因为他此时完全就沉浸在画卷的意境中。真武形象带来的感悟在心中一丝丝沉淀。
上善若水,几近于道。张成对水行的领悟很深,以此创出的观水剑法,是他安身立命,克敌制胜的依仗,此剑法深得水形之妙,可以说技近乎于道。
但两个世界都过去了,也许是张成领悟积累还不够,观水剑法似乎已经到头,无论意境还是威力都不得寸进。
如今观看真武大帝画卷上天下万水主宰的形象,让他观水剑法的瓶颈开始松动,正朝着高深莫可测的方向蜕变。
技近乎道,而后通神。这就是张成领悟到的核心。
观水,观水,没有什么比水神真武大帝的威势更能提现水形的高深与磅礴了。只是一眼,画卷上真武荡魔大帝的形象就深深刻在了脑海,挥之不去,忘之不掉。
张成突然福至心灵,抽出宝剑摆出同画卷上真武大帝一样的长剑高举的姿势,心中观想自己脚踏龟蛇,手执神剑,面对无数强大妖魔。
突然,张成内心生出一种不吐不快的急迫感,手中长剑顺着感觉缓缓劈下!那一剑下劈的瞬间,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丝力量都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入宝剑之中,汇入之后又有新的力量生出继而源源不断注入宝剑,如同天下万水生生不息!
这一剑也仿佛携带者天下万水之势,有海洋的澎湃也有河流的不息,有暴雨的遮天也有大雪的冷冽……宝剑轻飘飘的落在洞府一侧的岩壁上,而后以接触点为中心,方圆一米的岩壁如同经过千万年流水冲刷,瞬间化为齑粉!
长剑所带的威势直接把一米多厚的岩层打穿,露出了外面的天空。原来,这被击破的岩壁,正是洞府的坚硬外墙!
“这一招,就叫真武。”
张成闭目存身,回想着深深刻在脑海的真武大神形象和刚刚那一剑的奇妙领悟,嘴里喃喃着。
睁开眼,外界的月华已经照进此处洞府,不用火折子照明也可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这一看,张成就忍不住一阵心疼。曾经此处洞府是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面的物件都因为稳定的岩洞环境而长存不知多少年,现在与外界连同,山风吹来,洞府里的很多东西都开始迅速风化,墙上的真武画卷、桌上的书卷、地上的蒲团……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干枯直至化为灰烬。
对张成来说,真武之形貌已经深深刻入脑海,这最大的收获已然到手,画卷飞灰,只是损失了一件纪念品,不过心疼也在所难免。
至于那些损失的书卷,即使没有损坏,给他看他也未必看的懂,道家神功可不是拿了秘籍就能瞎炼的,没有师父指导关窍,不走火入魔才怪,假经万卷书,真传一句话,这可不是说笑的。他只是可惜没了这些能帮自己触类旁通的典籍资料罢了。
最让他心疼的,是地面上有一个碎裂的小玉瓶,玉瓶中三颗丹药滚轮在地上,不过现在只剩下丹药在地面尘土中留下的压痕了。
其中一颗丹药的压痕附近有一圈圈蛇爬过的痕迹,这应该就是那快化蛟的野鸡脖子吃到的宝物了。
至于另外两颗丹药痕迹边上,则分别站着黄皮子和肥兔子,此时俩货的腮帮子正一鼓一鼓的咀嚼着,表情陶醉,仿佛吃着什么人间美味。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它们趁着张成领悟画卷时把另外两颗丹药给截胡了。
“哎呀!你们两个小畜生!都不知道给我留一颗!!”
张成痛心疾首,惨呼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