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形印记 (第2/2页)
我本能的哆嗦,觉得毛骨悚然。
可能是我脸色一会儿一变的,有点恐怖,苏小北盯了我半天,才问道“沈老师,你没事吧?是不是夜里风大,你着凉了?我帐篷里有药,要不,我去给你拿点吧?”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只得摇摇头说没事,拿起地图继续研究,眼睛却总是往陡崖那里看,心脏也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这个时候,我又听到那该死的哭声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那女人凄惨的痛哭着,像是容载了全世界所有的悲伤。她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就停在了我帐篷外面。
苏小北也听到哭声了,她和我对视一眼,手在腰上一掏,抄出了一截双截棍。我看的一愣,心到原来这妞还是练家子,随身还带武器呢!当下也不犹豫,从床垫子下面抄出一根军用电防暴电棍,想想不对,又掏出一把德国精钢三棱刀,和她一起蹑手蹑脚的往帐篷门处靠近。
那哭声似乎没有发现我们靠近,依旧哭的悲悲惨惨。我说了,我最害怕女人哭,尤其是现在还不知道帐篷外哭的事是个什么,我是又烦躁又害怕。但是有苏小北在旁边,我也不好把这些情绪表现的太明显,淡定着表情,忐忑的往帐篷门口靠近,就是两米多的距离,我感觉跟走长征一样。
好不容易走到门边了,我刚要去开帐篷门,那哭声好像一下发现我们靠近了,猛的收住嗓子,我和苏小北一愣,对视一眼,都不确定这门是开还是不开。
这个时候,我感觉帐篷的另一边,也就是我触摸在帐篷上,另一边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慢慢的覆盖了上来。正好停在我的手掌处,像是要和我隔着帐篷击掌一样。
那东西冰冷冰冷的,一点人的温度都没有,隔着帐篷,它似乎还挠了我一下,我一下子惊恐到了极点,抄起刀子,条件反射的就要扎出去。可苏小北突然拽了拽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的盯着我身后的地方。
我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不对,猛的回头,就见我身后的帐篷壁上,正印着一个人形印记,那印记向里凸起,像是一个人趴在帐篷上,使劲儿挤着想进来一样。
这一次我真受不了了,猛的将三棱刀扎出去。
“砰…”刀子像是扎到铁上一样,发出一声钝响。因为太过用力,我被弹回了半步多,握刀的虎口一阵酥麻,差点没把刀子扔了。
“沈老师,你看!”苏小北又是一声低呼,我忙说着她指的方向看,就见刚才我和那没温度的东西“击掌”的地方,正漫漫的渗透出一种绿色的桨体,先是硬币大小一块,然后是巴掌大小,很快就变成了足球大小。
那液体黏黏稠稠的,滴答滴答的从外面透进来,又滴到地上,很快就在帐篷里积了一大摊绿液。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恶心还是该害怕,情急之下,我想到了包里的硫酸,蹭蹭两步跑到背包旁,拧开瓶子直接泼了出去。
上次墙壁里长出女人的事,给了我很大启发,想要保命,身上必须得有杀伤性武器,所以这次来之前,除了必备的东西,我还带了好几大瓶子硫酸,哪怕是石头,也能给丫烧成石头桨!
“呜…”
这硫酸果然好用,但是有利也有弊。我们和那东西隔这一顶帐篷,我又是把硫酸横着泼出去的,我这帐篷就算在结实,也架不住重度硫酸的烧灼,当即塌了架子。好在那东西是紧贴着帐篷的,在帐篷塌了之前,我听到一声惨烈的哭叫,有什么东西跌跌撞撞的跑了。
我和苏小北同时送了一口气,但是还没等我们庆幸,在我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那惨叫歇斯底里的,整片深山的寂静都被打破了,蒙上一层重重的凄惨。
“不好!是乔震!”苏小北脸色一变,迅速扒开帐篷冲了出去。
这一声惨叫,几乎惊醒了所有人,片刻功夫,所有的帐篷灯都亮了,大家穿着睡衣,短裤,拿着强光探灯,呼啦啦的跑出帐篷,往发出惨叫的地方跑去。
苏小北倒是扒开帐篷跑了,倒是她把帐篷都扒到我身上了。我一手拿刀一受拿硫酸的,动作就不太灵巧,跑出去的速度就慢了半拍。
尽管有心里准备,当我扒开人群,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我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顶军用帐篷已经碎成一堆破布,里面满是赤红色的血。地面上有一摊杂乱的五脏六腑,在我脚下的位置,有一个帽子和一截断掉的小脚趾。
我认识那个帽子,这是和我坐一个车,一直没有说话的小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