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煞尸魁 (第1/2页)
说到盗墓寻宝,人们很自然的就会想到粽子、血尸、墓穴,然后便会想到寻龙走穴的摸金校尉,或是各种离奇而神秘的传说。但是这些对我却一点都不陌生,因为我有个称的上传奇人物的舅爷爷。
我舅爷爷名叫赵未辰,个子不高,又黑又瘦的,总是穿个肥大的蓝色道袍子四处游逛,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哪个道观里烧火做饭的,但事实上他是个搬山道人。
盗墓主要分四大流派:以灯灭不摸金著称的摸金派、以一枚刻有百无禁忌铜钱当护身符出名的发丘派、以鼻子能闻出墓穴在何处的卸岭派,还有就是,可以一道黄符镇南北,机关阵中破乾坤的搬山派。
舅爷爷就是搬山派的。
搬山一派起源于西域,平日里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四处游离,实际上是在各地寻找匣子的入口。
盗墓一派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散门散派,搬山这一流更是散人居多。
大家独来独往各玩各的,谁也不搭伙谁。一来二去,那些最早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搬山咒语,穿墙术啥的,早就不复存在了。
到我舅爷爷那里,甚至连定身黄符都不会写,只剩下些机关的破解技巧和简单的丹丸配方撑撑门面。不过凭这些,也足够我舅爷爷叱诧显赫了。
东北有条有名的古玩市场,各地出土的黑货大部分都是从这里流出去的。我舅爷爷在这里有十几间铺子,家业很是阔绰。
按理说,他搬了走墓半辈子山,有了如此家底,应该就此收山享清福了。但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越有钱,就越空虚,就越想在人生的巅峰时期在做点什么,然后才退隐江湖,我舅爷爷也不例外。
那是一个春天,风烟战火。
我舅爷爷不知从哪里得到个大墓的地址,终是按耐不住干最后一票的心劲,穿上道袍,拿着金水黄符、朱砂粉和一些必备的东西,连夜赶去了长白山。
这长白山连绵数百里都是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越往中心走,蛇虫鼠蚁越多,植被落叶腐烂所生成的沼气也就越浓烈。舅爷爷掩着口鼻在林中行了一日之后,终于在一片高冈处停下。
这里背靠青山,平翠两旁,隐隐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从风水学上讲,这就叫藏风纳水,是块难得的宝地。能葬在这里,定然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来这次的收山斗,他是赚到了。
舅爷爷一阵暗喜,举目四望,很快发现了墓的入口。
和其他盗墓流派不同,搬山派不打盗洞,他们会找到墓的入口处大摇大摆的进墓。
入口一般都是离地面最浅的地方,因为这里机关最多,稍不留神,就会命丧当场。譬如摸金校尉或是发丘将军之流,都是宁可冒着碰到粽子的危险从墓室上方打盗洞进墓,也不会从这里入墓。但是舅爷爷不同,那些机关奇巧在他眼里就如小儿过家家一般,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把朱砂在土岙上画了个圈,又从背袋里掏出铁铲开始挖圈中的土。挖下十几公分后,他小心翼翼的从袖口里掏出一种黄色的液体,倒进朱砂圈中的虚土上。
一阵烧灼的声响后,土圈里涌出滚滚的浓烟,等到浓烟散尽,地上的朱砂土圈已经向下塌陷了两米多深,一扇青铜墓门便露出来。
舅爷爷咧嘴一笑,小身板一佝,嗖的一下跳下土洞。也不知敲了下什么地方,青铜门就轰隆隆的自里面打开。
他忙打开火折子,灵巧的钻进铜门中。
踏进到墓室的大门,光线一下子变暗,一股腐潮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忙从身后的布包里掏出一颗药丸服压在舌下。然后,顺着石阶小心的往下走,走了大概盏茶的功夫。面前又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是虚合的,他走过去,扭动了下门上的石扣,门便开了。他举起火折子,刚准备看看周围的情况。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舅爷爷一惊,脚步一退,正好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
“咯…”黑暗中,似乎有阵暗风,正带着腐蚀的味道袭来。他暗叫一声不好,忙扑趴在地上。
“唰唰唰…”一阵疾风闪过,无数粹着蓝光的牛毛针擦着他身子,噗噗噗的扎进他身后的土壁上。针尖入土三分,针微嗡嗡直颤,如此力道十足,若是扎进身上,必然变成刺猬。
舅爷爷就地一轱噜,人就轱辘到了四五米之外。以他的经验,这里是机关的死角,如果刚才是他不小心碰到了机关,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的算盘还没打完,墓顶上方咔嚓一声异响,他借着火光一看,只见一块足有汽车大小的磐石正悬在他正上方。石的四角用极细的线拉着,那些线早就腐朽不堪,巨石略一晃动,细线就断开一些,那巨石就又晃动一下,同时又拉断了更多的线。
这要是被拍,骨头渣子都得被砸成沫!舅爷爷心里咯噔一声。
生死关头,他的反应倒也奇快,身子一蜷,拼了命的向右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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