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惶惶 第十五章：老兵 (第1/2页)

东部军区海军陆战队二中队
　　
　　张排长在中队长的办公室来回踱步，他时不时地还从窗外望望雨中训练的队伍。而中队长站在办公桌后和电话里的领导据理力争。
　　
　　“是，明白！”
　　
　　中队长挂下电话，张排长急忙凑上桌前，看到中队长满脸忧愁，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队长，上级说什么？”
　　
　　中队长叹口气，说：“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走的，拦也拦不住。”
　　
　　“不是，中队长，您就不能和上级在通融通融么？”张排长拽开椅子坐下，近乎央求的说道。
　　
　　“我都说了，你也看到了吧，我是软磨硬泡，结果上面就是不准。”中队长指指电话，颇为为难的解释说。
　　
　　“可厌恋还只是个孩子啊，就算全军警系统的筛选也在两年后吧。”三排长十分焦急，他极力压低声音，在中队长面前保持最后一点规矩。
　　
　　“我太理解你了，老张，”中队长双手撑着额头，一脸无奈，“你我都是从这个战场滚过来的老兵，你担心的我也在担心，这个九死一生的血池里，我谁都不想推下去。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到了最后关头，总得有人跳下去。”
　　
　　“那就我去，我顶厌恋这个雷，我还更有清除经验！”张排长的暴脾气终于爆发了，他蹭地站起来，大吼道。
　　
　　“你给我坐下，胡闹！”中队长严厉的训斥，“你好不容易从这个血池里爬出来了，我能再把你扔回去嘛！”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再等两年能怎么样，等我把厌恋磨练的锋利点儿，精明点儿，这样我对老唐对雪扬也还有个交代。这可好，把一个半吊子的娃娃扔火坑里，执行局审查部的那帮人就这么别人好好活着么！他们已经对不起雪扬了，现在又想害厌恋么！”越说也激动的张排长又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急有什么用，你先给我冷静会，行不行？”中队长拍着桌子提醒张排长冷静。
　　
　　意识到自己失态，张排长坐回到椅子上，侧着头不出声，好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看到自己这个40多岁的老搭档这幅样子，中队长感觉又可气又好笑，他柔声劝说张排长：“老张，你心里怎么想我太清楚了。这些年，你对雪扬厌恋姐弟俩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啊。”
　　
　　“想当年......”中队长目光望向窗外，回忆起往事，“在执行局的时候，雪扬就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对一个刚刚加入执行局的新兵，你是倾其所有教她。你对她就像对亲生闺女一样对待，当然你这么个40多岁没娃娃的老光棍可以理解。后来雪扬牺牲，你一直萎靡不振，最后上级决定把你调回咱们中队，你浑浑噩噩的在这副中队长的位置上混日子，要不是老子力保你，你早该被部队开除了。”
　　
　　说到这，中队长和张排长相视一笑，但这笑容透出一丝心酸。这段往事，以前他俩从不谈起，今天回忆一番，又多少感觉有点悲凉。
　　
　　“两年前，你偶然从新兵的名单中，看到了唐厌恋的名字，那时候，我感觉你就像从坟堆里爬起来一样。一个月里，你向各部门请命当三排排长。别人都以为你精神病犯了，我可最了解你小子在想什么，所以你的请求报到我这儿，我没反对。”
　　
　　回忆起这番往事，平时威风凛凛，脾气暴躁的张得杨此刻平添几分中年男人的孤寂和心酸，他目光出神，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如果你真的理解我了，你就不该让厌恋去，或者，不该让他现在去。雪扬就像我的亲闺女一样，在执行局那些年，也就这妮子让我感觉，我还活在人间而不是地狱。保护不了雪扬，我至少要保护好厌恋。这娃娃自从父母离异后，生活就挺艰辛，两年前姐姐又死于非命，对这么个不到二十的孩子，现实也太残酷了。”
　　
　　“执行局审查部也有他们的无奈啊，执行局现在人手严重不足。所以不得不把下期的任务提前。”
　　
　　“屁话，这朗朗乾坤，还能有罪种暴动不成。那真正凶悍的罪种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一提到执行局选人这事，张得杨的火气又起来了。
　　
　　“看来，你比上级还难应付。”中队长揉着额头，苦口婆心劝他平静下来，一提回正题，前功尽弃。
　　
　　“看来只能让他知道点真相了，不然真拧不过这块骨头。”中队长心想。
　　
　　中队长问：“老张，你知道厌恋他们仨为啥受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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