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惶惶 第三章:廖涧杰 (第2/2页)
最后,欠下了大笔债务的女人央求黑老大多给她点时间,但黑老大对眼前这个唾手可得的猎物哪会轻易放过,他威逼女人和他上床。
起初女人坚决不从,气急败坏的黑老大在她面前打残了她的丈夫,逼得女人屈服。但这个黑老大并不满足于此,于是,他又用男人生命威胁,让女人成了他一家夜总会的小姐。女人为了救丈夫,不得不同意,但黑老大不想给男人报警的机会,他还雇人要暗中杀了男人。最后,男人死了,而女人并不知道,还傻乎乎的让一个好心的帅哥把她赚到的小费带给男人。”
廖涧杰长舒一口气,似是感慨故事,然后又转过头,冲许基财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应该也听过这个故事吧,哦不,应该是经历过。那现在我们揭晓人名。男人叫张春贵,女人叫刘杨杨,还有那个黑老大,江湖人称‘蚌壳’,真名叫许基财,恩......还有,那个鬼精的男人叫“猴子”张福,好心帅哥叫廖涧杰。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过,”廖涧杰话锋一转,“似乎这种故事似乎只是你的一小部分时间里的流程吧,你的一句话就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庭拆的支离破碎,这种高高在上碾碎蝼蚁的感觉,爽不爽?现在要不要试试当蝼蚁?”
这时,一阵海风略进船舱,掀起廖涧杰的长刘海,一双暗紫的双瞳凝视着许基财,就像九幽深处的恶魔盯着自己的猎物。
更离奇的是他的手臂上的衣袖剧烈隆起,发生着异变。
崩溃的许基财不断向廖涧杰射击,不过近在咫尺的的距离下,廖涧杰居然极速侧翻腰身闪避,电光火石之间,躲过时速420m的手枪子弹,仿佛英国短毛猫戏玩蝮蛇一般,唯一对他造成的伤害只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掉了两片......羽毛?!
由于过快的动作使得廖涧杰的身形出现了模糊的残影,身上的衣服也因子弹擦过带来的气浪留下一道直条的痕迹,就像《骇客帝国》尼奥的那段经典躲子弹——但,那是好莱坞大片,世界上怎么会真有这种扯淡的事情!
廖涧杰看着空中缓缓飘飞的羽毛,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许基财,说:“人类,也就能做到如此了。”
早已崩溃的许基财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涕泪并流,口齿不清的喃喃,似乎是在求饶。此时廖涧杰的右臂有力的抓住他的头盖骨,许基财感觉就像头上套了一个紧箍咒一般,一股剧烈的头痛通过神经传给他的每一个细胞组织,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挣扎开这个怪物的——右肢。
是的,此时廖涧杰的右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原来修长温和的右手变得粗壮有力,上面还附着顺滑的羽毛,看上去整个手臂洁白如雪。修理整齐的指甲呈现出尖锐的利甲,就像传说中神鸟的爪肢一般。
廖涧杰欣赏着许基财疯狂的挣扎,就像猎人观赏囚笼中垂死挣扎的猎物。
廖涧杰的手在缓慢发力,使得许基财的额头青筋暴突,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抓住廖涧杰的右臂,双脚凌乱的踢打着廖涧杰,企图强行推开粘在他头上的利爪。
许基财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过一切都是徒劳,廖涧杰那铁钳一般的右肢纹丝未动,就像蚂蚁用尽毕生力量企图扳倒大象的后腿一样。
不到十分钟,许基财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双手无力的挂在廖涧杰的右臂上,低声痛苦的呻吟,双眼黯淡无神,似乎意识也逐渐模糊。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廖涧杰瞅了一眼手表,“就让我最后送你一程。”
突然,廖涧杰右手发力,人的头骨一般都有0.95-1.2cm厚,硬度极高,基本上是人体最坚硬的骨骼,不过在廖涧杰手上这硬度仿若手掌捏泥,他只轻轻一握,喷涌而出的鲜血伴着一阵骨头破碎的声音瞬间泼洒到廖涧杰的身上,染红了他半个身躯。
廖涧杰皱眉看了看他的右半身,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绢帕,擦拭着逐渐恢复原状的右手。
2名潜水员就在他身后默默地站着,无声挺直,就像两尊石柱。在廖涧杰了结许基财的生命后,他俩才上前打扫现场。
“渭城朝雨浥轻尘......”廖涧杰的手机音乐响起,他立刻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来电——老爹。
廖涧杰见状,一咧嘴,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老爹,我......”
“你这孩子,是不是又撒野了?”从电话里传出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略带责备,“我说一个向来不掺和这种事的好孩子怎么这次还抢着来做,连老爹都敢骗了,是吧?”
与他通话的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一身流云粲花的唐装,左手把玩着一枚金龙玉圭。
“不是,老爹我跟你说哈,我帮朋友一个忙,正巧和我管的另一个闲事重上了,反正我朋友要的货到手了,这种货色,杀了肯定能积功德,保不齐我死后能升仙呢。”廖涧杰瞥了一眼一旁支离破碎的许基财。
“你真以为我老傻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和罪种执行局妥协,什么事情都不该出面了,你所谓的帮朋友这事我就没管。本想正好顺便让你锻炼一下克制,你这熊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忍耐啊。”
“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忍得了杀戮的欲望,我跟这货正常聊了15分37秒,够他在地下吹一辈子了。”廖涧杰满不在乎的回答。
“你呀,什么时候能成长一些啊。你真把自己当成打抱不平的英雄了么?你也许只是在找一个杀戮的理由吧。”富察罪轻叹道。
廖涧杰收起面上的表情,神情有些复杂,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三个字:“大概吧。”
富察罪透过电话感觉到廖涧杰的语气,有点失落,悲伤。这和平常的他判若两人。富察罪微微一愣。
“看来她真的改变了你。你还在为那件事自责么,你差不多该走出来了,别一直困在过去。”
“罢了罢了,这件事我们先揭过不提了。对了,话说回来,老爹你的那位老朋友好像很忙唉?”廖涧杰说着,把沾满血的手帕扔进大海,手帕瞬时飘落入海,未干的血迹成丝成缕的弥散到海水中,渐渐消散。
“他啊,似乎有什么新动作。”富察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水塔在水流的驱动下,缓慢而有序的旋转,吱呀作响,河水清澈见底,涓涓北流。竹叶青青,在微风的作用下细叶之间相互拨蹭,诉说着自然地声音。鸟鸣声响彻竹林,却更显竹林清幽。在这里颐养天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听着自然地轻语,感受时间的慢行,心也能平静下来。
但富察罪此刻根本无法平静,他思绪万千。
“战戬,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啊。”富察罪放下电话,仰望天空,神情复杂。而万里高空此刻,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