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青红皂白 (第2/2页)
靠里间的那位长发穷书生,还在一杯一杯地灌他的老酒,伙计传话,他是压根儿就不听,拿他也没办法。
这位逍遥孟爷除丝织业外,还经营着船运业、造船业,在京师地面的富商巨贾中,也算得上是头面人物。
这种暗器,每一枚都约有核桃般大小,五枚同时出手,迸出一朵梅花般的形状,夹着尖锐的暗器破空之声,直向独孤克的双肩、前心、双气海等五处要穴上打来……
慕容萱从小就知道,这些到画舫上来的贵介公子、富商巨贾,不分老少,哪一个不是好色的主?面对美人,他们丑态毕露,动手动脚,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了去…
这一次他是用暗器中最妙绝的“栅指”打法,只听得“叭!叭!叭!”一连三声,随着他指尖的拨动,三枚银丸跳动着弹出。
此刻,她却未见过今夜这几位纨绔子弟爷,一个个正襟危坐,板着面孔,毫无欢颜,似乎他们不是来寻乐子,都是来喝丧酒似的。这究竟是何缘故呢?
独孤克又好气又好笑,端木朔已死去多日,自己还要替他背上黑锅,他正待开口相辨,那孩子又道:“爹爹,这厮功力极高咱们不如用火攻,只要逼得他下来,就是他有通天本领,也叫他受千蛇噬身之苦。”
星月之夜,万籁俱静,惟独那滚滚的江水,泛起了雪白浪花,一下下地拍打着河岸。皇甫泽安静地站在河边一块凸出的礁石之上,向这边注视着,他眸子里散发出隐隐的仇恨火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动手的二人。
他生就一张国字脸,两道卧蚕眉下,双目如点漆,炯炯有神,一道鼻梁光润饱满,一张嘴方方正正如“四”字,形貌颇具威严之态。这副尊容,相面术士只要一朝相,就认定他是大富大贵之人。
皇甫泽的身子,一个倒仰,箭也似地反窜而出,同时间,他足下踢出了大片的黄沙,雾也似地散了开来,黑夜里原来就看不甚清,如此一来,自然是大收迷幻之效…
中型的只有一层舱面,船身也小得多,只限摆设一桌酒席,舱内陈设豪华艳丽,所供酒菜以精细雅致、花样翻新取胜。
青衣少年由舟上跃身上岸,轻功并不怎么样,两只脚践踏着岸边的浅水,把整个裤管全部弄湿,样子显得很是狼狈。
这样一想,她使个眼色给众姐妹,大家心意相通,立即有五位姑娘从壁角取出箫管笙簧,在一排锦凳上坐下,轻轻吹奏起来。
他匆匆拆开了封套,取出内札,几行草字,写得笔走如龙,写道:“前此一别转瞬一载,青城山前耻不忘,教敬祈于本月十五夜莅临本县城北芦花溪畔,恭候大驾,面请敬益谨此。”
只见端木朔铁青着脸,站在伙房隔壁仆役用膳的餐室内,那些中毒的男女仆役,已经一命呜呼,直挺挺东倒西歪睡了一地,闻讯赶来的亲眷,一个个放声大哭,其余仆役也纷纷落泪。
夕阳射出了它最后的一线光芒,恹恹地落向天边。于是,天边的落霞,也一分分的褪去那艳丽的光辉,终于只剩下一抹淡淡的色彩。
小型的则装饰得精巧玲珑,不设酒宴,只供人乘坐游河,饷以清茶瓜果,别具一番雅趣,颇受文士青睐。
皇甫泽心中也暗暗吃惊,忖道:“方才我那一手轻功,在江湖上绝不多见,但这三个家伙分明不放在眼内,口气虽然轻狂,但到底是何等人物,有如此来头?”
慕容萱一听这话,非但没有喜色,反而俊眼一瞪,斥道:“瞎了眼的狗屁东西,姑奶奶是供人消遣的歌伎吗?瞧你象个书生,骨子里却是个纨挎子弟,仗着家中有几个臭钱,便把那些苦命女子来作践,你的圣贤书读到哪儿去了!再敢这般无礼放肆,小心姑奶奶拆散了你身上的几根贱骨头,丢进河里……”
一股迷茫的烟雾在这周遭原始大森林边升起,将整个森林掩得迷迷糊湖,凭添几分阴森之气。
所有这些不同型号的大小画舫,加起来有数百艘之多,无不满载欢声笑语、丝竹弦歌,把一条原本是冷冷清清的秦淮河,装点得有如街市一般繁华热闹。
烟雾一圈圈的升起,一直升到树枝梢尖处。迷茫中,那淙淙的流水声,忽然好像变得十分悦耳,有节奏的折打着石岸,烟雾茫茫中,有时清楚的传出,有时又呜呜的轻咽一下。
还未看得真切,一阵清脆的歌声倏起,虽是女子珠喉,却唱得响遏行云,穿云裂石,激得人血脉贲张,心潮澎湃。细听之下,唱的是宋代大词人辛稼轩的《南乡子》,一首怀古抒志之作。
这个时候,他也无暇仔细多想,迈步而前,轻轻提一口真气,身形整个一掠,离地不过半寸,但见身形平稳轻灵无比。
八宝和尚忽然两眼朝天,合掌于胸,喃喃道:“阿弥陀佛,这风光霁月的秦淮河上,哪来这班凶神恶煞、粗鄙野汉,岂不大煞风景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