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血脚印 (第1/2页)
在刘莽讲明大力真实身份的时候,看得出他的表情异常紧张和恐惧,连说话声音也在颤颤发抖。出乎我们的意料,窗外竟然还埋伏着枪手,没等到他开口,便被突如其来的子弹爆了头。
枪声响起,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当马科长带领部分军警追击而出以后,我扶起了受伤的曾探长。曾探长受伤很深,子弹击穿中了他左侧肩头,鲜血正不断涌出。如果再偏两分打中颈部,估计当场就会送命。我和汪海拼命找东西堵住伤口,并压迫他肩头附近的血管。望着这个亦敌亦友的伙伴,我的心里百感交集:“老曾,你要挺住!”
“放心吧,死不了。”曾探长的脸上强撑着一丝笑容,然而笑容转瞬即逝,他突然张大嘴想要说话,但嘴刚张开一半又闭上,我领会了他的意思,于是把耳朵贴到他的嘴边听他悄悄讲:“我们之间有奸细,明大力就是树林里的枪手。”
曾探长的话,触动了我的神经。我在心里暗骂:明大力,明大力!你他娘的到底他是人是鬼,你在哥老会和曹诚之间扮演怎样的角色?你不动声色地潜伏在报社长达两年为的又是什么?然而比起受伤的曾探长,我现在更加担心屈美婵,这个谜一样的女子现在究竟在何方?她是否遇到了危险?老天啊,你为何如此不公平,到底她前世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折腾她?但是现在我该怎么办,眼看就要从刘莽口中问出真相,可是。。。。。我心乱如麻,疲倦和绝望让我无法正常思考;我眼前发黑,穿梭的人影变成了一个个幻影直搅得我气短胸闷。
“方正!方正!”曾探长的呼唤把我从无限冥想中拉了回来,“你带我到洋楼到处转转。”
“你的伤。”我问道。
“不碍事,血已经止住了。你快扶我到花园里转转。”
我再次检查了曾探长肩头的伤口,在做了简单包扎后便和汪海一左一右的驾着曾探长来到花园。
其实这座楼已经持续了两天不间断的地毯式搜查,不说掘地三尺也差不了多少。查出来的黄金已经全部运去了白公馆,理应没有什么留下的。可是曾探长提出还要再次检查,这点提醒了我。凭什么昨夜明大力和刘莽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从朝天门折返到这里,他们究竟在寻找什么?是什么造成他们不顾一切,不惜残忍杀害5名军警,楼里究竟还有什么未被发现的秘密?
花园的草皮已经被无数脚印践踏过,小径上残留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重新来到昨夜我们藏身的地方,我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地面上用粉笔圈起来的脚印和人头,以及二楼窗台上的斑斑血迹,似乎还在述说着昨夜的激战。我知道凭着曾探长敏锐的眼光定能推理出一切便默不住声地望着他,等待他得出结论。
“人头是从二楼窗户掉下来的,是一名可怜的军警。头被砍下,显然是他发现了凶手,而凶手和他之间至少还有一步的距离,为了立刻制服,凶手抽刀当场就砍断了他的喉咙。凶手的手法娴熟,依据你们的描述,第一个跳下来的是刘莽,那很有可能应该就是他下的手。”曾探长蹲下身仔细地打量人头的切口:“不对!不会是刘莽,凶手的个子要比死者高。”他挣脱了我们的搀扶,快步来到墙角,“你们一夜都守在这里是吗?”
“是,我们一夜未挪过地方。”我回答。
汪海又把我们昨夜的经历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番。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对方竟然是在我们大队人马来后才离开的。可是他要怎样才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逃走?噢,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一定是这样!”他兴奋地不顾伤口裂开,将手臂指向墙角。顺着他手指地方向,我发现了一排带有血渍的脚印。靠墙的脚印是右脚,前掌触地很深,泥土竟然被压出了裂纹,说明是在对方从高空下坠时留下的,而第二个脚印是左脚距离第一个脚印较远,说明对方在落地后为了保持重心向前抢了一步。这两个脚印的方向相反,说明对方在触地的一刻保持着谨慎,他或许在犹豫朝哪个方向走。而后面的脚印突然变得很有规律,每一步的距离都保持着一致最后融入了大批凌乱的脚印之中,说明对方故做镇定,并成功混进了军警队伍。“不好!马科长有危险!”我恍然大悟,如果对方想要离开,那么枪手射杀刘莽造成混乱无疑是他最好的脱身机会。可是曾探长却制止了我,他说:“放心吧,老马不会有危险,对方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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