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杀人水箱 (第2/2页)

“张局长，我们到下面讲。现在能初步确认死尸的身份吗？”
　　
　　“好，那就下楼。尸体的身份最快明天能查出来。另外，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可得给我讲清楚了，不然你们脱不了干系。”
　　
　　在下楼之前我让汪海告诉刘莽让他封锁一切出入口，让所有人都保守秘密。
　　
　　我和张豹等人来到了曹诚的总编室。推门而进，我示意张豹让大家都进来。一时间，明大力、汪海、刘莽、高粱一起进入了办公室。
　　
　　“好了，人到齐了，我先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我简单的把接电话，收到报纸，一直到水箱爆炸的经历讲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我开曹诚保险箱和汪海跟踪刘莽的事。
　　
　　张豹听完后叫来了杜姐询问，得到确认信息后他用一双眼盯着我问道：“那，你是怎么发觉水箱有异常的呢？”
　　
　　“这事，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是仔细一推还就是这理。首先，我们看，如果说4月27日晚上9点从嘉泰百货大楼跳楼的人是受到了高编辑那篇新闻的影响，那么4月28日早上7点之前10个小时的时间，为什么有一大群人围攻报社，什么信息传的有这么快？而死的尸体是红桔吗？答案是，NO。这是凶手布的局，凶手也许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当高编辑这篇文章出来后便提前找好了替罪羊，而且伪造了影星红桔的遗书。在27日晚上9点，所谓红桔自杀的同时，把消息往各大影院和歌舞厅，反正就是人群集中而且多有红桔追随者的地点传送。于是有了28日早上的闹剧。28日上午，神秘人打来电话，清楚地告诉我今天下午2点半报社还会有事发生。我估计，这个神秘人可能是凶手。如果照他的作案手法，他如果要在报社引发混乱的话，就好的办法是继续策划一个新的跳楼假象。请问，他如果能准确支配一个人自杀，那他靠的是什么？”
　　
　　我偷眼看众人张豹，只见他频频点头，显然对我的推理表示赞同。
　　
　　我接着说：“大白天杀人，如果要不引起怀疑，造成完美的自杀现场，这两个水箱就是最佳实施场所。第一，它够隐蔽，藏个人很方便。据我了解，报社水箱是在下午2点整，上班的时候开始由水泵抽水将整个水箱灌满，然后供当天和第二天大楼给水使用。这样一来，凶手如果提前将被害人捆在水箱里，那么一直到今天中午2点整，被害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一直要等到水泵抽水，水位淹没过口鼻时间一久才会窒息溺水而亡。所以凶手只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知道只要到2点30，水位就会达到足以将被害人杀害的位置。这样做是为了让被害者保持相对的生命安全，达到看起来像是跳楼而亡的条件。第二，为什么我会预料到水箱会爆炸呢？因为爆炸会将水箱下面的支架和底部结构击破，整个水箱会在重力的作用下从顶楼向低处掉落，很容易控制下坠方向。当水箱破裂，水流会使被害人从水管滑落，被害人受重力作用，身体会挣脱捆绑，然后一直从6楼摔下去，达到看起来像是从楼上跳楼自杀的假象。”
　　
　　“唉！这样的布置实在是太精妙了，凶手这样大废周章的布置到底是为了什么？”张豹继续提问。
　　
　　“我现在不能确认凶手的作案动机，从报纸寄来的一刻我就一直在揣摩，但是恕我愚昧，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头绪。”说着，我将那份报纸递给张豹。
　　
　　张豹看后也大吃一惊，然后缓缓地说道：“屈家人不是都死绝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拿这件案子做文章？”
　　
　　“能确认都死了？”我反问张豹。
　　
　　“是的，1942年6月日军空袭菜园坝，屈家宅子位于轰炸的正中心，方圆两公里寸草不生，更别提有人会活下来。从屈老金死在巡捕房后，屈家就一直到警局闹事，但是那次空袭后也就再没人为此案而来过。所以可以断定，肯定是死绝了。”
　　
　　听他所讲，我想起了当年经历过那惨烈的场面，我的青年时代有5年的光景一直就处在那段悲壮时期。从1937年11月国民政府主席林森率领一千余名官员在武汉发布《国民政府移驻重庆宣言》后，重庆，就已经变成了日军占领中国的战略核心。从1938年2月18日至1943年8月23日，日本陆海军航空部队联合对重庆实施“航空战略轰炸”，为期5年半，史称“重庆大轰炸”。但是，能那么巧，屈老金死后一个月，屈家其他人就全死在大轰炸里？我偷眼看刘莽，只见他在听到张豹所言后，眼神突然表现出一丝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