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32号档案 (第2/2页)
“他没说,估计吃饭去了。”
“那好吧,他回来后让他来报社。”
“好的。”
刚挂下电话,“咯吱”一声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谁?”我警觉的将报纸藏到抽屉里,向门外张望,除了几个楼道边的守卫并没有外人,这还奇了怪了,问守卫,都说没有看见有人来过。我也没功夫把时间浪费在此,快步来到报社的资料室。
到了一楼资料室门口,老远就看见明大力和汪海两人正在门口处聊闲天。
“喂!两个崽儿你们在说什么?”
“哦,董哥下来了,我们正准备上去。”
“都给我过来,帮我查东西。”我将两人一起带到了资料室,简单说明来意后我们三人开始寻找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统计调查局存放在报社的资料。
因为有明确的目的性,我很快找到了关于屈老金案件的调查资料。打开编号为32的文件袋,将所有资料依次摊在桌上,只见第一份是屈老金的个人档案,上面记载着姓名:屈冬,别名屈老金;性别:男;出生年月:1891年5月5日;职业:屈记金铺掌柜,1934年到1942年任山城商会会长;妻子:屈王氏。。。。。。
第二份是一封1942年5月7日存档的重庆江北警局的调查问卷,里面有三份屈老金口供记录誊写版和一份上交统计调查局的报告存档。我的那篇文章主要就是依据调查报告的存档而写,上面还留有我当时不小心按上去的指印。
第三份是警察局仵作的尸格,上写着死亡时间:1942年5月5日;死因:伤寒,持续高烧虚脱而亡;尸体特征:皮肤无击打痕迹,骨骼无骨折伤病,无致命伤,无内脏出血。。。
但是让我纳闷的是所有资料里除了屈夫人屈王氏之外任何屈家其他成员的描述。
看罢所有资料,我抬头问汪海和明大力:“现在几点?”
“1点30分,离对方约下的时间还有1小时,董哥你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拿上资料,汪海、大力你们从一楼开始一直到天楼每一层楼仔细给我查看有可疑的人没?”
“好。这就去办。”
“等等,刚才楼下是怎么回事?”
“哦,是其他报社的记者,一共5个,说是要来采访曹老板,被高粱他们挡回去了。”
“是吗?确定没让他们进报社楼吗?”
“没有,连楼梯都没让上。”
“好吧,你们抓紧时间去每层楼看看。”
待到两人走后我让资料室的负责人到跟前问话。负责人姓卜,是一个干瘦的老头,说话结巴,报社的人都叫他卜老爹。
“卜老爹你在报社干多少年了。”
“四,四,四少爷,老,老,老朽,老朽我。。。”
看他比出5根指头我赶快打断他的话:“5年了是吧?”
“对,对。”
“这么说是1942年来的?”
“对,对。是,就是,那,时候,来的。”
听他说话我那个着急啊,恨不得抽他两下子,转眼一看桌上有纸和笔,灵机一动:“这样吧,我问,你写,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好,这个,这个,这个办法好。”
“那我开始问,你要如实回答。第一个问题,你是几月份来的报社,以前是做什么的?”
别看卜老爹说话结巴,写的字倒是又快又好,只见他在纸上快速记录:1942年5月10日入职,以前是曹氏运务公司的记账先生。我点点头继续问:“第二个问题,1945年后的这些统计调查局的资料报社是怎样拿到的?”
“是在抗战即将胜利的1945年5月1日,由中统重庆办事处的刘战北主任送来的,说是见见光。”
“刘叔叔!”
一听刘战北的名字,我的心里顿时产生了一股暖意。刘战北,东北奉天人,原是东北军张帅下属,侍卫军出生。1936年西安事变后,东北侍卫军被收编至第十五军,和十八军一样属于“土木系”陈诚的直属部队。1937年淞沪会战中,时任副营长的刘战北在全营牺牲得只剩42人的情况下组织绝地反击,硬是将一个中队的鬼子阻挡了10小时。这一仗打出了威名,同时也被CC系统计调查局老大陈立夫看中,调入了中统。此人身材高大,威风凌凌,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子英气,我的父亲生前也与其相识,也正是此人牵线我的母亲才嫁给了曹万才。
“最后一个问题,这些资料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查阅吗?有查看记录没?”
“有记录,你等等我拿来给你看。”卜老爹写完后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小本。
翻开小本,上面稀稀拉拉地记载了三页从1945年至今所有借阅信息。我着重查询32号档案的翻阅记录,只见本上详细记载了借阅和归还日期及借阅人信息:1945年5月1日,借阅人:主编曹诚;1945年5月4日,借阅人:责编董方正;1947年4月20日,借阅人:责编刘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