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千头万绪终需理 夜里独回江水镇 (第1/2页)
听张豹问到做案动机,我的头“嗡”的一下。从第一次接电话到收到报纸,调查印刷记录,太多太多的疑问萦绕着我。环视左右,我突然看到墙角的保险柜,心想哥老会的账本里张豹和刘莽可都在内,此事说还是不说?如果我说了,这里面真有他们的干系岂不是把我自己给卖了;但是不说,太多的疑问如何解释,自己又如何脱身撇开干系?我下意识地朝汪海望过去,只见他同时也正望着我,四只眼睛一对,我下定了决心。“咳!”我清了清嗓子把目光从汪海移到张豹和刘莽脸上。
“此案目前疑点太多,我也摸不清头绪,同时也想请警察大力帮忙。目前第一步是先确认两具尸体的身份,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嫌疑人。”
“四少爷果然慎密,调查案情维持治安本就是我们警察局的义务,这点请你放心。另外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让我协助查案是吧,当然没问题。只是报社这一摊子事情?”
刘莽在一旁插话:“既然案件已经定性是有人蓄谋栽赃,那曹老板也不必再回避了,我们让他回来管理报社。”
“那好吧,我就专心协助警察局调查。”
待到一系列后事料理完毕,相关人员也都做了笔录,天已经擦黒。我和明大力、汪海再次来到昨天中午吃饭的饭店。上到包间反锁了门,我问两人:“你们觉得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情究竟和那份神秘的报纸有什么关联?”
见两人皆都沉默无语,我有点生气:“平时不是话挺多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大胆说,不求对错,发表你们真正的看法。”
“咕咚!”汪海喝了一口茶盯着我的眼睛:“董哥,恕我直言,这趟浑水太浑了,你还是不要趟的好。现在助人为乐,已经帮报社摆脱了危机,后面的事情干系重大,从哥老会到商会甚至还牵扯到政界军界,凭我们不好查。”
“是啊,你就好好地当你少爷,何必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
“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特别是你汪海,你的热血到哪儿去了。此事我就算想回避能避开吗?电话里可说了,这只是开始,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还有据我猜测,红桔还活着,只要能找到她也就能查清楚事情真相。”
“既然董哥这样说,那我也不必绕弯子。就算你不查,我也会继续查下去,看看曹家和哥老会到底在做什么买卖?”汪海点上一支烟:“或许案件现在看起来就如同这烟雾般飘渺无绪,但是别忘了它是有根的,触发它的是火,本体是烟卷。”
听汪海这么一比喻,我当时茅塞顿开。对!说得没错。屈老金事件也好,女子跳楼也好,神秘报纸也罢,全是烟雾,是用来迷惑视听的,只会把整个事件搞的越来越复杂。而真正的本体是什么?什么人在制造这些烟雾,目的又是什么?想到这里我突然回忆到一个细节,一个我们忽略掉的常识。
“都还记得上午收到的报纸吗?寄送人说过,能不能救人就得看能不能发觉报纸里的秘密。但是,水箱里的尸体明显死亡已久,谈什么救人不救人?另外还有一个常识问题,不知道你们发现没:1942年5月5日当天印刷的应该是5月6日的报纸?而印刷记录、大小样存档以及报纸上的日期却都是1942年5月5日。那么5月4日印刷的报纸在哪儿?”
“也许是偷换板面的人疏忽了,头天排的板面。”大力的回答显然不对,汪海立刻更正:“那编辑室和曹诚签字的小样也是这个日期,他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这又如何解释?”
听两人的争辩我突然想到,如果说真是排版者的疏忽导致,那么这件事情太可怕了:5月5日的报纸是在5月4日下午6点半前印刷的,也就是说有人提前知道屈老金那晚必死!包括报社楼爆炸和十六人的死亡难道也是被精心策划的?我滴溜溜打了个冷颤,看看汪海又看看大力,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可怕。
“董哥,董哥!”见我发神,大力一边喊一边拍桌子。
“啊!刚说到哪儿了?”我逐渐回过神来。
“其他的都不说了,下面怎么做,你就安排吧,我和汪海只听你的。”
“那好吧。我们分成3条线,第一条线:报纸和报社。向杜姐、卜老爹等老员工打探,务必查询到那份报纸的发行情况,5月5日,5月6日到底是哪份报纸在市面流通;在当时有什么影响和后果;另外大楼坍塌以后报社如何办公;留下来的老资料保存在哪儿?这条线由明大力负责。还有,调查一下死的16人都是谁?”
喝了一口茶我继续说:“第二条线,顺着两具尸体排查受害者和嫌疑人,进而寻找新的线索提前发现对方下一步行动。这条线由我负责。最后一条线,最危险也最关键。”说着我望向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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