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祭大典 (第1/2页)
夜的都,永远有诉之不尽的绚烂与迷漫。凤阁外最绚烂最金贵的花船上,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是英雄壮志不言愁,更是醉死酒瓮歌方止!……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映得满江红更为之妩媚神秘。
“徐徐不知夜何烂,方迄天上人间愁。”决英望着船外的夜雨潇潇,不禁悲从中来,身已处楼兰,却尚未有何计复国兴家,何能不愁,何能不悲?
“连兄哪!”已有七八分醉意的雍君侯搭上决英的肩,举壶道:“今朝有酒自当今朝醉,人醉梦临愁也空嘛!”见决英犹无反应,转身向着圣夜敬酒,“圣夜,这你师兄一味悲春伤秋,你可不同!来,侯爷我欣赏你!干了这杯,从今后,咱福祸相当!……”说完,径自猛灌下肚。圣夜将之冷睨一眼,勉强一杯入肚。他回头反观决英,或许,他们都太无知了,居然与娑罗曼的义子把酒言欢,也难怪决英忧心万重了。当中即是适才并肩搏斗的义,又是不共戴天的仇。
暗连夜,几许风雨侵,烂漫舟小行。浅浅过沙湾,抬眼望,斜雨又浓了。夜已过三更,近乎酗酒的雍君侯早已人事不醒。船仓外的寒意,又增了几许,决英回到船里,于三人对坐,猛的一壶烧酒直灌,砰的一声重摔于桌上,望着圣夜道:“圣夜,我问你,我该怎么做,你说呀!”圣夜细细闻着那酒中的甘醇,味美而甜,果然是上等佳品。许久之后才道:“要么,你现在一剑杀了他,泻你心头之恨,但这于你无济于事,反而打草惊蛇;要么?……”忽地,圣夜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望着接英,幽魅如鬼般,道:“与他打好交道,既然他是女王之义子,将来说不定能用得到。”
决英望着眼前的莫逆,似乎有一种不曾相识的陌生感觉,感觉就像是以前在玄武门之时,是极力压抑着他的本性,但现在,他羽翼已丰,本性渐渐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狰狞与阴险,这不似他所识得的圣夜呀!“怎么了?”似乎觉察出决英的黯然,圣夜问道。“没什么……”决英猛地惊醒,神色是极尽的不自然,但又随之问道:“像你所说般,似非君子之道。”
“那又如何,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必不可免的。”圣夜一句话,逼得决英无语,是呀,不择手段断然必不可免的事,只是……“若他愿相帮呢,我见他虽玩世不恭,却也胸怀侠义,若是他愿相帮,你我不是事半功倍么?”
“难道你忘了今晚上那群刺客么?”圣夜有意提醒道。“那又如何?”决英不解。圣夜若有所指道:“别跟我说你竟然看不出那刺客首领就是那娑娘娘?难道他与那娑娘娘不是熟交么?”久久,决英无语。缓缓又走至仓外,独对苍穹自叹息。
不远处,一处官船缓缓前行,至花船不远处停下,船缆一放,官船上的船板缓缓落下,架于两船之间。缓缓行来一老者,对着决英作揖,“敢问恩公,我家侯爷何在?”
对着伊伢,决英是应也不是拒也不是,只好点头颔首。“雍君侯已醉得人事不醒,你来得正是时候,正好接他回府。”伊伢对着决英,又是作揖一礼,“真是有劳恩公了,我家公子自幼便有点玩世不恭,能结交恩公这样的朋友,真乃有幸呀!”说话同时,圣夜已将烂醉的雍君侯扶出,交与伊伢扶回官船。不经意见,决英触碰到伊伢那刻意回首相望的眼神,是深深的不解与探索,究是为何,决英一时也难以分辨。
官船上,方才烂醉的雍侯此时依旧精神抖擞,“侯爷您,不是……”
“……醉了么?”雍君侯替他接下未完之话,转身正色对伊伢道:“是时候找机会通知相爷,就说当年的大皇子已经找到!”
“莫非是……”伊伢不敢肯定道,却得到雍君侯的点头,道:“正是他……”闻言,伊伢不禁一阵欣喜。
……
楼兰,由于位处风沙肆虐地带,每年的风沙袭击,致使楼兰民物大有所降,至此每年的上元,楼兰必定举行一次大型的血祭大典,用生人,祭死神。回教,与楼兰,乃是与楼兰死敌的零丁国国教,于每年肆杀楼兰民不计,故此,楼兰一年一度的血祭大典,一致选用回教教民以祭荒神,祈求来年不再风沙如吼。
城楼的中央,摆开的是百丈远的平台,平台的中央是升起的数堆篝火,漫天的零星火种照亮了楼兰的城。数十位巫师身穿黄色长袍,头戴鬼面具,尖长獠牙异常狰狞,仿佛就是从炼狱里出来的恶魔。每人各一手执盾一手执矛,围着篝火跳着敬神舞,时不时地,一声尖长的吆喝穿过长空。城楼上,是楼兰的女王,倚着尊贵的貂椅,君临天下般巡视着城楼下的敬神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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