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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断魂断肠

163 断魂断肠 (第1/2页)

(现在是河蟹时期,所以看见了螃蟹不要吃惊……)
  
  黄泉路,三月雨,欲断魂。
  
  雨意绵绵的季节里,哪怕是暖暖和风也夹杂着潮湿的水份。而现在乌云笼罩的静灵廷更是迎接了无数从天落下的水珠。曲折的街道顷刻迷漫起浓浓水汽,置身其中,耳畔尽是风雨交织出的一片‘沙沙’声响。
  
  和顶着雨伞急匆匆的前行的路人相比,落音漫步于雨幕中,仿若浑然不觉自己淋得透湿,双脚更是沾满泥沙,肮脏不堪。
  
  “轰隆!”闷雷从远方滚滚袭来,她依然不紧不慢的前行,犹如迷途的幽魂。
  
  雨水顺着发丝落下,拖曳蹒跚的脚步在布满水坑的地面留下一行浅浅的足迹,孤独的从清净塔居林蜿蜒至此处。
  
  她并不在意这场雨有多猛烈,并不在意它还会下多久。这些事情已不重要了,现在占领着她整个思维的,是
  
  银蔓说出的那些话,说出的那些事实,简直要把她存在的意义,给全部破坏掉……
  
  仿佛有一把剑,刺进她的身躯,把她所有的血肉,切割成一片一片。
  
  由于一个占卜,星宫哲得知了她的消息,更得知了她是李唯教授所看重的人。因为抱持着想要给李唯教授捣乱的思想,哲把她从黄泉路劫走,带到了这个世界……
  
  银蔓说的很简单也刻意斟酌词语,柔化了事实的残忍度。但落音还是分析出了其中那不可回避的冷酷——她是被利用的工具,在一场充斥着复仇和阴谋的行动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工具。
  
  真是太……
  
  如果死亡是生命和记忆的终点,新生则是新一段记忆的起点,那么她的崭新的起点,便是黄泉路与那两人相遇的那一刻。
  
  她还记得,自己在黄泉路上和他们相遇的情景,玉的笑容令她着迷,哲的冷艳使她心惊。
  
  “要劫财还是劫色,劫财找他们,劫色找我!”她扮成个典型的花痴,跳出来破坏了僵持的气氛。
  
  她还清晰记得当时玉露出的表情,是多么的可爱。
  
  当时是多么快乐的,就连空气都飘满了天真的气泡。
  
  黑白无常和他们对弈时,她毫不犹豫的倒向了他们,因为她看得出实力的差距。强者支配弱者,不是吗?
  
  她说想做哲和玉的妹妹,哲望过来的探的目光让她怕得要死,以为他会冷漠的一笑,然后扬手把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魂魄撕碎。
  
  她用她的欢笑和喜悦,掩盖了对原来世界的怀念,她用她的无知和乐观,冲淡了对陌生新生活的恐惧和抗拒。
  
  她跟着他们,离开了黄泉路,脱离了生死轮回,脱离了原来的世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既然我无法反抗,那就牙咬乐观的承受吧——从时空裂缝中跳出,踏足到黄泉森林的那一刻,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在黄泉森林度过的第一夜晚,假装玩累睡下的她下定了决心,要活下去,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而然生活没有她想得那么惨烈,玉的温柔,哲的关心,日积月累间使她防备的心趋于沉迷,她越来越相信他们三人是一个家庭,不可分割,她是他俩的妹妹,他俩是她的亲人。
  
  时光的指针滴嗒前行的间隙,她曾幻想过他们三人的相处会是一辈子。
  
  本以为这是一种幸福,然而幸福从来都不是永恒的。
  
  事实的本质残酷得近乎无情。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展示个真实残酷的世界呢?为什么要等她真的沉迷了,才宣布全都是假象呢?
  
  青白的闪电穿过天空落至地面,厚重的乌云层抛出一个炸雷自静灵廷上空轰鸣,倾盆的暴雨趋势愈加猛烈,屋檐上顺着瓦砾淌下的水柱形成了一幕壮观的银白雨帘,与砸在地面的水花相互回应,呈现出一种瞬间的美丽景致。
  
  这样细密的雨帘,落音也有,那是一道道由悲伤的水珠串联而成的雨帘,它高高悬挂在思想中,飞流落进正在孕育绝望的心灵深渊。
  
  她最爱的亲人,给了她切肤之痛,而‘叶脉’的他们则给与了几乎同等的伤害。
  
  由黑文件为导火线,引发了她对清净塔居林的行为的种种不满。
  
  她所表达出的愤怒指责也罢,悲伤懊恼也罢,内疚自责也罢……其实,掩盖了自己最无法接受的事实:他们一直用虚伪的态度来对待自己。他们真实的本质从不显山露水,从不宣扬伸张……
  
  明明是无情残忍的人,却对她百般包容。
  
  明明杀人不眨眼,她发脾气时,他们就装得可怜兮兮,她哭泣时,他们就体贴的嘘寒问暖。
  
  因为她是被李唯教授看重的人,是重要的培育对象,有利用的价值。
  
  既然是被利用,为什么不一开始,用疏远的态度对待她呢?为什么平日里装出一副友好的喜欢她的模样呢?使她自以为和他们是亲密的好朋友,相互融洽的一起工作……
  
  文员抱着一大堆文件说:“落音小姐,请帮我们把这些都送到书库去好吗?还有请顺便到二号区拿第70-142号文件给我们,可以吗?拜托了~~。”
  
  科学人员哭诉:“第714号试验老鼠逃跑了,落音小姐,快帮我们找找吧,5555……”
  
  勤杂工以‘请你夸奖我’的表情献宝似的呈递上茶杯:“新泡的茶,快尝尝。今年起雾时才采摘的第一批茶叶,尝尝吧,味道如何?”
  
  海盾和石纭说:“既然胃痛的话,好好休息,文件交由我们处理。”
  
  有时,她也会给清净塔居林惹下一系列麻烦,工作人员们一边唉声叹气的抱怨着一边勤奋的帮她收拾残局。
  
  无论她做了多么过分的行为,他们只是口头埋怨一番,从没私下报复过她。
  
  每次来时,勤杂工都殷勤的端上茶水和糕点。
  
  平日的生活是副温馨的画卷,一路展开,尽是流光溢彩和鲜明活跃的景致,她曾这么以为。
  
  她还曾以为,他们……原本在她印象里,或许都有那么一点不正常,但性格和本质都那么普通、平凡、友好、温和的……
  
  越是想起那些好,胸口越发感到窒息,心脏更是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挣脱肋骨和皮肉的拘束那样剧烈。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时空,无论需要付出多大的牺牲。”
  
  “有人死亡,不是很正常的吗?对我们来说,这就像是一场祭祀,用宝贵的生命去换取同样宝贵的其他东西。”
  
  “杀人……呃,我杀过很多……他们和我无冤无仇,但命令就是命令,我要服从……”
  
  “有一些东西很重要,比我们的生命、朋友、家人更重要,所以如果要牺牲,我们不会埋怨,这是我们肩负的责任!”
  
  他们温和友善的面孔后,不动声色的进行屠杀,眼睁睁看着那些惨剧发生……而另一方面,正是由于接受了李唯教授的命令,他们才会对她关怀备至!
  
  这种的关怀同样是一种不低于杀戮的残忍!
  
  都是骗我的,都是伪装的,都是虚伪的!对我的好……过去与清净塔居林相处的四十多年里的那些温馨和睦,那些打打闹闹,不过全都是我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和盲目冲动的感情!
  
  尸魂界的和平与宁静,全是自己想象中的面貌,原来只是自己蒙蔽着双眼所看到的虚像。
  
  雨水与冷风侵入衣服,吸饱了水的衣服沉重的如同铠甲,双腿几乎无法再挪动一步,
  
  落音立在烈烈暴雨中,仰头望,天空灰暗得随时下一秒就会在下一秒塌陷下来那样。
  
  自己对他们来说究竟算什么人呢?自己在他们心里究竟是属于类型的人呢?
  
  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值得信赖的伙伴,值得培育的晚辈?
  
  还是有利用价值,必须欺骗的工具……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应该没有人会真心在乎她的感受是怎样的,大家都可以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依旧活得自由自在。
  
  没有她,尸魂界不会有什么不同。
  
  有没有她,不重要,真的。
  
  大家的生活轨迹,和她均有这样那样的交集点。可谁都没有和她有重合,更没有和她的轨迹相互前行,延伸交错的迹象。
  
  她,只是他们生命里的匆匆过客,一道命令便是一个交集点,使得他们注意到自己,围拢到她身边,关怀和呵护不曾断绝,但越过了那个交集点后,就不再相遇,也没有留恋。
  
  多么难受,好难受……谁能解救她……
  
  “哈哈哈……”落音捂住泪水不止的眼眶,在淋漓的大雨中发出心酸肺痛的惨笑。
  
  密密降下的雨水落进仰天张开的嘴里,喉咙深处顷刻蔓延起苦涩,一直渗透进五脏六腑。
  
  肺中的空气都在这片惨然的笑声中被抽空,连同一起被抽空的还有过去回忆中那些喜悦和幸福。
  
  没有一个人对她是真实的,没有一份感情是真实的……
  
  黄泉落音,你本身就是个虚假的人,你怎么可能得到真实的东西……
  
  落音笑得更大声,那在街道中曲折回荡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来自灵魂的血淋淋的哀号和嘶吼!
  
  好吧……这一切都是虚假的面具,只是为了蒙蔽她的双眼所共同上演的话剧,他们说的做的均不是来自内心的真实感情,只是演戏而已……,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哲哥哥是的……银蔓是的……李唯教授也是……清净塔居林的大家都是……
  
  从前,她不是没有猜测过星宫哲和玉从黄泉路劫夺她的理由,不是没有怀疑过清净塔居林的秘密,只是思考如火花顷刻闪亮,又瞬间熄灭。
  
  是她自己贪恋那些温情脉脉的举动语言!是她日渐沉醉于那和乐融融的假象难以自拔!
  
  黄粱一梦,梦醒时分,什么都不曾真实。
  
  咎由自取!不是咎由自取吗?
  
  真实是奠定她存在的基础,虚假的幻象只会给她带来如海市蜃楼般虚无的价值。
  
  为什么要用虚假的语言和举动来给予她虚伪的温情,是一种戏弄的游戏么?
  
  我希望有人能在乎我……不要利用我……我希望……
  
  喉咙在持续的笑声中,嘶哑了,冰冷的雨水滑入咽喉深处,满满的苦涩不堪回荡在唇齿舌间。
  
  “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呜……”
  
  她捂住头哭嚎着在这片冰冷无情的滂沱大雨中。什么残酷的事都已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尸魂界这么大……难道……没有允许我……
  
  我希望有人能喜欢我……
  
  真实的感情……才是我想要的……
  
  如果我仅仅被做为工具,才来到这个世界,那么……让我消失掉吧……
  
  雨点砸在脸上、眼中、衣服里,冰冷混合着痛苦成为难以甩掉的沉重包裹,重重的碾压在她的身躯上,渗透进魂魄里。
  
  够了,还有什么不是真实的……还有什么是虚假的……
  
  再也承受不住的身体骤然跪倒在泥泞的地面上。
  
  合上眼睛,一丝绝望浮现心头。
  
  “落音!”
  
  身体被大力的拉起,落音茫然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六番队长。
  
  一向高贵整洁、衣不染纤尘的朽木家家主,浑身透湿的站在她面前,发丝都从牵星箍中散乱出来,细细的水线从高贵羽织的边角流淌而下,和地面的泥水汇集一起,污染了那高雅素洁的气质。
  
  “白哉?”蓝黑各异的双眼蒙着一层浑浊的薄膜。
  
  白哉,你喜欢我,是虚假的吗?还是从我身上看到绯真的影子,或者你想要忘掉绯真?
  
  我对你来说,也是工具……是你用来开始崭新生活的工具吗?
  
  “起来。快起来。”他强硬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进怀中。
  
  落音怔怔的接收这个不容拒绝的拥抱,环抱住她的双臂在收紧,紧得她只能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浸透雨水的银白风化纱和羽织给了肌肤一种柔软冰冷的触觉,那种微妙的触觉透过感观细胞,浅浅薄薄的侵入皮下,流入血管,最后进入心脏……水汽中飘荡着花香,不知是樱花还是桔梗的清冷香气……落音垂下眼皮,昏昏欲睡……
  
  “白哉,你也是如此……虚假么?”低吟着的微小呢喃,被暴雨的轰鸣所掩盖。
  
  请让这场雨冲洗掉我内心所有的痛吧……
  
  白哉感到怀中的重量猛然一沉,少女无力的靠在他的臂弯里,透明的液体从眼眶深处流淌到死霸装上。
  
  ————————————————————————————————
  
  朽木家的管家遥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今天算是打破了朽木家的平静气氛了,虽然这种死气沉沉的平静也曾经在很多年前被很多事情打破过,而这次的似乎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
  
  不可否认的是,已经沉寂了太久的朽木家,已再度刮进了新鲜的风雨。
  
  看到连银白风花纱都透湿的家主大人怀抱着一个少女回来了时,他连忙吩咐吓人准备烧热水沐浴。
  
  “别动她!”白哉呵斥住欲上前的女仆,他抱紧了落音直奔客房:“我来。”
  
  为什么怀中的她,看起来这么脆弱,仿佛要消失了……
  
  脱下落音的外衣,用毛巾擦她的头发和脸颊,喂她喝热茶,一切照料都不假手于人。仆人报告说热水烧好了,白哉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入浴池里,单薄的白色内衣浸了水,包裹其中的身躯若隐若现。
  
  冻僵的四肢在温水里软化,肌肤渐渐浮现一层淡粉的生机,在白衣的衬托下有种玉质的诱人美感。
  
  一旁的白哉却没有心动,他一味心急紧张着的落音,失魂落魄的落音像人偶般任由男子摆动。
  
  “少爷,我们来服侍吧,您快去另一边浴室,会感冒的。”女仆站在门口小心的劝说,始终不敢踏进一步。
  
  “出去!”朽木家主的侧影看起来异常可怕。
  
  好冰,好冰,仿佛连血液都没有了温度,白哉焦急不已,用毛巾继续擦拭她的脸颊。
  
  温水使僵硬的身体随之暖和,渐渐有了感知。意识模糊间,她感觉到温暖的碰触,肌肤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血管顿时也得到了缓和……
  
  静谧的睡意侵袭了她,恍惚间,温暖的感觉伴随着香气一直萦绕在身边。
  
  落音再从漫长的昏睡中恢复了意识时,映入眼中是天花板的淡黄色,环视四周,从纸门透进的光线暗淡,洁白的薄纸挡住月光的魅力,整个室内犹如被涂抹上了一抹朦胧的淡蓝,所有家具都显得模糊而沉寂,那些古朴的摆设风格,陌生中又似曾相识。
  
  似乎是夜晚,充满古韵的空气里,隐约传来庭院中依然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睡了多久,现在是半夜么?身体好沉……
  
  后背碰触到柔软的棉被,她只本能的想起身,移动的瞬间,忽然被一股力量压制得牢牢。
  
  “你醒了?”男人低沉凛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落音呆呆的看到,撑起半个身体的白哉正和自己对视。他把她圈在身下。
  
  男人的容颜在半明半晦的光线里,显得阴晴不定。
  
  一颗泪珠从落音的眼角落下。又是梦吗?因为遏制不住想见他的愿望,所以又做梦了……
  
  “是我。”伸手抹去泪水,五指抚mo她的脸颊,细细描绘着姣好的轮廓。
  
  有温度的触感,有感知的存在,不是梦。她眨了眨眼睛。
  
  月光清洗着白哉的脸庞,柔化了所有刚硬的线条,他目光中的某种焦虑,深深印刻进落音的心。
  
  他……在她关心吗?或者又是一次虚假的感情?
  
  有什么情绪自男人的瞳孔中孕育生出,只是一个眼神垂怜的扫来,在她左胸腔里的心脏,顷刻由于跳跃而不断疼痛。
  
  沉默良久,白哉开口:“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站着淋雨?”
  
  若镜恳求他去救人的时,他预感事情不妙。无视仆人去拿伞的举动,他冲出了门。
  
  环绕着静灵廷跑了半个圈,循着捕捉到的微细灵压,最终发现了跪倒雨中的她。那一瞬间的欣喜在看到她那几乎意识不明的面容时,骤然转变为心疼。
  
  黯淡的双瞳孔已倒映不出任何景象,她明显已神志不清。
  
  “白哉……你……”她似乎说了什么,暴雨声却率先冲进耳膜,掩盖了她的话语。
  
  她倒下的瞬间,吓得他几乎停止心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将坚强的她,折磨得憔悴不堪,甚至剥夺了那双眼眸中所有的明亮神采?
  
  “不要怕了。这里是我家,你很安全,不要怕了。”他安慰她,话一出口,她泪涌得更凶。
  
  “白哉……”她虚弱的喃喃,声音冰一般的滑入空气:“你对我的感情是虚假的吗?”
  
  “落音,你在说什么……”白哉微惊,刚想询问,落音用手掌捂住他的嘴。
  
  “听我说好吗?白哉,你对我,究竟是怎么想的?说实话好吗?”即使真的如李唯教授所说,又如银蔓所说的那样,那么她就现在把想要询问的话都说出来。
  
  碰触他的唇的指尖在发抖,空气里的一点点凉意沿着指尖流下,进入手臂,达到身躯,寒冷得刺骨的痛,让她不停的颤抖……
  
  “请你对我说,说实话吧……”我可以承受的,我真的可以承受,反正已经被真相伤害了好几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落音悲哀的想,可伴随着抽泣而不住抖动的双肩却出卖了她的感情。
  
  “不要骗我了……”骗我的人太多了,多得我自认为能够再承受一次,即使这次的欺骗来自所深爱的你。
  
  反正,揭露事实所带来的这种程度的痛苦,我是已经体验过了……
  
  只需再一次,把胸口挖开,把心脏刺碎,再缝合放回去……
  
  反正,大家都在欺骗她……反正,她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白哉像是被她的话语所吓到,久久无语的凝视着。毕竟此刻的她的精神,已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只需一句稍微无情的话语做推动,便会轰然倒下。
  
  “我喜欢你……白哉……真的好喜欢……我很痛苦……爱上你,我不后悔。但如果对我好,是你用于遗忘绯真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方式,那么请你去找别人……我不需要这种感情,更不想要……”
  
  我可以承受真实所带来的痛苦,但我不能承受你施舍给我的虚假和怜悯……
  
  “请、请你告诉我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告诉我事实真相,然后让绝望的我有勇气毅然斩断这缕牵肠挂肚的情丝好不好?
  
  回到过去好不好?就回到当初在真央灵术学院初遇的那次,你是六番的副队长,我是远远眺望着你的入学新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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