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破之债 (第1/2页)

阴凉之夜，弯月如钩。
　　
　　古清寒独自坐在悬崖边，内心苦笑，天地之大，却无容身之所，十五年父子之情竟抵不过一只花瓶。
　　
　　花瓶碎了，父子之情也一起碎了。
　　
　　“你不是我儿子..你走.....你快走....”
　　
　　“父亲，我真不是您儿子么？“古清寒喃喃自语。
　　
　　想起曾经，在寒冷之夜，那个经常披着单薄外套的父亲，佝偻的身影轻轻拉起滑落至床边的被子，那张憋着咳嗽，在淡淡的月光下，涨红着的脸，到现在还清晰的印在古清寒脑海......
　　
　　“啊.”古清寒起身狂吼，吼声之中，有一丝不甘，一丝无奈，一丝不解，一丝悲愤。
　　
　　他只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从小生活在这僻静之地，人烟甚少，打碎的花瓶虽值几两钱，但他始终不相信这是他父亲的初衷。
　　
　　看着山那边通红的天空，古清寒一声长叹，缓缓摇头，虽然向往山那边的生活，但没有亲人陪伴，皆无意义。
　　
　　他不是轻率之人，心中虽有愤气，但也能控制情绪，曾经的慈父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绝情，念此，古清寒心中忽释然，转身离去。
　　
　　山脚下有一木屋，木屋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小女孩，两手托腮，望着前方。
　　
　　木屋内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窗前。
　　
　　古清寒站在远处看着那个佝偻的身影，心底闪过一丝悲痛，想要靠近，却担心再激起父怒。
　　
　　“哥哥，哥哥，你去哪里了？”突然，坐在石阶上的小女孩朝古清寒跑来。
　　
　　看着不过5岁的妹妹，心里升起一丝不舍，正欲上前，一个熟悉又极其冷漠的声音传来，抬出的右脚不自然的放下。
　　
　　“清梅，快回来，他已经不是你的哥哥。”木屋内佝偻的身影朝女孩挥了挥手，始终没有看一眼对面的古清寒。
　　
　　小女孩闻言止步，水灵的眼晴已泛泪光，稚气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他就是我的清寒哥哥。”
　　
　　父亲的话她不能不听，但哥哥她也不能不要。
　　
　　古清寒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眼晴一直看着屋内，他多么希望那熟悉的背影能转过身对着自己说一句“清寒，快回来。”
　　
　　曾经的再平常不过的话，今日却如此难得。
　　
　　清梅未动。
　　
　　看着这个天真的妹妹，古清寒苦涩一笑，“清梅乖，快回家，外面天冷。”
　　
　　“哥哥不回…我也不回…我要哥哥给我讲故事听。”清梅话语哽咽，声音已有些嘶哑，显然是受了风寒。
　　
　　“快回来…”木屋内顿传来一声暴喝，同时一个包裹扔了出来。
　　
　　清梅“哇”的一声大哭，转身朝木屋走去，边擦眼泪边回头，生怕自己不看一眼，古清寒就会消失。
　　
　　当那句“快回来”传出时，古清寒本能的也向木屋走去，但仅此一步，扔出来的包裹就散落在前。
　　
　　看着地上熟悉的物品，古清寒眼底湿润，伸手捡起其中的一个木偶放进了怀里，其它的都可以不要，但这个木偶是父亲亲手雕刻的礼物，他代表着父亲的关爱，实难舍得。
　　
　　突然，一道身影朝木屋凌空飞来，古清寒想要去挡，却慢了一步。
　　
　　“古怀义，那男婴何在？”身影停顿半空，语气愤怒。
　　
　　木屋内的佝偻背影凭空而现，面色平静，“十五年了，你还是找过来了，那小子，还站在这做什么，快回家。”
　　
　　古清寒愣了一下，揉了揉眼晴，看着平日体弱的父亲竟然有这般绝技，这是幻觉吗？父亲是在跟我说话么？回家？父亲原谅我了？
　　
　　“等等，谁也不许走，那小子，你是谁。”那道身影看着古清寒，上下打量。
　　
　　“我是…”古清寒话刚开口，就听到清梅欢快的声音传来，“哥哥，哥哥，快来给我讲故事。”
　　
　　清梅见到父亲并没有对古清寒发火，反而叫古清寒回家，高兴的从木屋跑出。
　　
　　“哥哥？哈哈，这就是那男婴吧，算上年纪也正好是这么大，天终不负我。”说着那道身影双手比划抓向古清寒。
　　
　　“那男婴已死。”
　　
　　古怀义突然怒吼，紧接着左手一挥，一道白光控制着古清寒身体转身狂奔，同时右手猛然发出一拳，朝那道身影而去，拳风刚猛，并发出“呼呼”啸声。
　　
　　那道身影轻哼一声，感受着迎面攻击而来的力道，抓向古清寒的手猛然缩回，大喝一声，抵档古怀义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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