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悬迷广东话(下) (第2/2页)
奇怪的是,当军用卡车停在KATO车旁边的手,KATO的司机突然又跑回驾驶室,“轰”地把车发动起来开走了。卡车上的几个战士勇敢地跳入水中,救起了受伤垂危的小车司机,马上送往附近的医院,并报告了公安分局。公安分局初步判断,这一肇事事件是青年人好胜,开斗汽车造成的。但这一结论又很快被现场勘察的结果,以及受伤人发出的谁也听不太懂的呓语推翻了。
垂死者那含糊不清的异乡语言,使孟海昆、何东海大费脑筋。回到局里,孟海昆独自把微型录音机打开,里面传出了哪个垂死的男人微弱的*声,和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词句。孟海昆仔细地辨别着,判断着,并用汉语拼音把词句记录下来:haibiandaoa------shuangxiangji……
这是孟海昆多次试听中笔录下来的。此时,正是十月二日的午夜十二点多。这个年轻的侦察员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实在太累了,但为了搞清这垂死者的呓语,他仍坚持反复收听,分析着录音,强睁着发重的眼皮,喃喃地念着:“海边岛,海边岛……”
一只大手拍了拍孟海昆的肩膀:“小邵,你唠叨什么呢?”
孟海昆揉了揉眼睛,眼前站着的是何东海,他这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地打了个盹儿,便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东海拿出一迭照片:“这是KATO汽车在现场留下的痕迹,看来是一起故意肇事的案件。”
“罪犯撞翻车想致人于死命是为什么呢?他什么也没有捞到。是抢劫?是报复?”孟海昆问。
“不,都不象。从死者的衣着和口音上看,他不是本地人,他的海鸥牌衬衣是我国出口到东南亚的制品,鞋子是澳大利亚的轻便皮鞋,裤子是香港的产品。总之,一身洋味儿,他临死前再三说……”
“海边岛!”孟海昆接一句。
“对,是地点?还是乡音?总之,很耳熟,好象在哪儿听说,先不管它。现在查出那两辆车的出发点都是北山公园停车场,一辆摔坏了,一辆被抛到市火车站。经查实,这两辆车都不是司机驾驶,而是由两个陌生人偷开走的,他们就是死者和罪犯。据目击者说,罪犯的衣着很平常,一身工作服,一副红脸膛。从足迹判断,身高在一米八十左右。脚很大,穿四十三号皮鞋。从鞋底花纹的磨损程度来看,起码穿了两年以上。这告诉我们,罪犯的生活不太富裕,这样的两类人,怎么会相识、直至仇杀呢?”
何东海一时无法推测出车祸发生的原因,急得直挠头皮。一个归侨打扮的死者和一个大个子的无名司机,他们之间被一条什么样的线联系着呢?那个故意肇事的司机又逃到哪里去了呢?
“还有,死者垂危时再三喊那几个词,好象对某个人某件事很不放心似的。”孟海昆补充道。
“是啊,海边岛,海边岛……”何东海拍着脑门儿念叨着,突然,他眼睛一亮,“哦,我想起来了,这是广东话!九八年我南下去广东的时候,学过两句广东话,‘海边岛’就是‘在哪儿’的意思。”何东海不禁为自己的发现高兴起来。
“对呀,这么说,死者是个广东人,那么那两个词xiangji是什么意思呢?香,香,香皂,不对,香蕉?香?香……”孟海昆念叨着,两眼无意中落在墙角的人造革皮箱上,“唉,箱子1老何,他是说箱子!”孟海昆象孩子一样高兴地直蹦,何东海在一次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墙角的箱子象有魔力似的把何东海和孟海昆吸引过去。
这箱子是从落水的车中找出的。这是上海产的旅行箱,宽四十五厘米,高三十厘米,外镶电镀钢圈,箱子很别致,可惜是空的。老何十分内行地用海关检查进口货品的方法查了几遍,仍未发现什么异常。那死者为什么至死不忘这个箱子呢?有什么值得用生命来保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