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网住小虾等大鱼 (第1/2页)

皇甫圣明得知徐铜飞不但拘留了林倩文，而且还拘留了新闻记者郭春刚和刑警周俊男，不禁大吃一惊。他立即给黄一山局长打了长途电话，报告了此事。下午两点三十分左右，按照约定的时间，皇甫圣明来到纪晓刚的家里。
　　
　　尽管纪晓刚极力表示热情，但是抑郁的情绪无论如何也难以驱赶掉。纪小勇的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一个参加了革命的老干部，竟没有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好，以致使他所疼爱的小几子招来杀身之祸，自己将负怎样的责任呢？此时见到皇甫圣明，纪晓刚不禁感到分外地惭愧和痛苦。
　　
　　“请坐。”纪晓刚说道，“皇甫同志，关于纪小勇的死因，可以告诉我吗？”
　　
　　皇甫圣明同情地望着纪晓刚，说：“五月十四日，市文保所发生一起严重的被盗案，九枚清朝玉玺扳子失窃。经过调查，作案人是纪小勇。”
　　
　　“啊！”
　　
　　但是，在纪小勇被害的现场，以及他在昌州路的住宅，都没有发现赃物，只找到了作案工具。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分析，纪小勇被害，有可能是出于杀人灭口的目的。我想请您回忆一下，在五月十四日前后，是否有一个叫胡统一的人找过纪小勇？”说着，他从黑色皮包抓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纪晓刚，“这是胡统一的照片。”
　　
　　纪晓刚接过照片看了看，说：“在你说的那段时间里，这个人没有来过我家。”
　　
　　“其它时间呢？”
　　
　　“记得半年以前的一个晚上，我很晚才回家，因为有事找小勇，便直接奔到他的房间。当我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小勇正和胡统一商量什么事情。他们见我走进房间，便不说话了。无意中，我看见桌上放着一叠人民币，都是崭新的票子，便问小勇那是谁的钱？小勇说，是胡统一托他买车的钱。我相信了他的话，便没有再追问。两个月之后，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便问小勇给人家买到车子没有？小勇说，已经买到了。可是，有一天我竟偶然发现在小勇的抽屉里，那些人民币仍然在，便起了疑心。当我追问小勇时，他的神色有些慌张，说是为了给胡统一买车子，他早巳垫出了钱，那些人民币实际是属于他的钱。当时我很生气，便把那些钱收了起来，不许他乱花。虽然小勇当了副科长，有了自己的收入，但我不允许他手里存有那么多的钱。他毕竟还没有成家嘛！我认为，年轻人手里有过多的钱，没有什么好处，只会增长贪图享受的坏思想。”
　　
　　皇甫圣明问道：“您收回那笔钱，放在了家里，还是存入了银行？”
　　
　　纪晓刚说：“因为要给小勇办婚事，随时都可能用钱，我便把它锁在了自己的抽屉里。”
　　
　　皇甫圣明忙说：“请您把那些钱拿给我看看好吗？”
　　
　　纪晓刚打开抽屉，取出一叠崭新的钞票，递给了皇甫圣明。皇甫圣明数了数那些面值百元的钞票，一共是三万。接着，他便打开公文皮包，拿出一本记录册，查对钞票的号码，眼睛忽然地亮了起来。
　　
　　“纪主任，”皇甫圣明说道，“九年前，城关公社储蓄所发生了盗窃案，有二十万余元失盗，其中有十万余元是未曾动用过的新钞票。这三万元钞票上的号码，正是被盗钞票之列。”
　　
　　“什么？”纪晓刚大吃一惊，“小勇还参与过盗窃银行？”
　　
　　皇甫圣明说：“我们曾经调查过，纪小勇不具备盗窃银行的作案时间。至于他是否是知情人，只有把银行盗窃犯抓获之后，才能搞清楚。”
　　
　　纪晓刚的心情杂乱无章，既愤慨又悲伤。他万万没有想到，儿子竟堕落到这步田地。
　　
　　“皇甫，”纪晓刚伤心地说，“小勇的死是他自食其果，罪有应得。站在党和国家的立场上，我应该痛恨他。可是，你们不该把倩文抓起来。虽说她是小勇的未婚妻，但我相信倩文不会与小勇同流合污。她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孩子，用对付犯罪分子的办法来对待她，会给她的身心造成极坏的恶果的。”
　　
　　皇甫圣明说：“关于倩文的问题，我已经向黄一山局长做了报告，他会做出正确的解决办法。这一点，请纪主任放心。在公检法内部也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肃清，这需要时间。”
　　
　　我完全理解。”纪晓刚点点头，说道，“虽然小勇是国家的重犯，但毕竟是我的孩子。假如他还活着，无论给予怎样的处罚，我都会坚决站在法律一边，绝不同情他。可是，他已经死了。按照法律的规定，对于死者不再追究刑事责任。所以，我要求在可能的情况下，允许我尽做父亲的义务，给他收尸火化。”
　　
　　皇甫圣明说：“这个要求是正当的。验尸已经结束，您可以将纪小勇的尸体领回，进行整容、火化。由于某种原因，文保所被盗案暂时移交给徐铜飞副局长负责侦察，您可以直接找他洽商，也可以等黄一山局长从省里回来后，由他负责解决。我找您面谈的目的，是为了胡统一的问题。我十分感激您向我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和证据，这对于破获储蓄所被盗案，非常重要。您此时的心情一定很难过，所以我不想过多地占用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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