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话 招仙鹤铜炉成金丹 破鬼符竹简藏秘辛 (第2/2页)

“那这金丹？”牡丹疑惑地看向虽然包裹得十分细致，但摆放位置却实在显眼的那盘丹丸。
　　
　　“实不相瞒，老道借了小友身上花木灵秀之气，中和了金丹一身磅礴仙气，如今，它们在无缘之人看来，也不过是一盘品相稍好的普通丹药而已。”黄鹤道长嘿嘿一笑，为牡丹解惑道。
　　
　　两人回到牡丹栖身的草舍中，牡丹从怀中取出了竹简，在案上摊开。黄鹤道长俯身凑近了去看，只见竹简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却都不是当世甚至是前朝流行的字体，乍一眼看去，好像是不识字的稚童随意涂写出来的一般，个个歪斜蜷曲，一股脑堆在竹简上。
　　
　　“道长看这些字，不少人都以为某拿了三岁孩童的涂鸦来戏弄他们，某也翻遍了前人字帖，并无一种字如此书写。”牡丹苦笑。
　　
　　“小友可知，孩童双目能通灵？”黄鹤道长忽然正色看向牡丹。
　　
　　牡丹一怔，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你又怎知他们在无人时所作涂鸦不是在与鬼神沟通？”
　　
　　“这……”
　　
　　“所谓鬼神之书，稚儿时能写，开笔后即忘。换句话说，人人幼时都能写，当稚儿入学时，先生会以朱砂点在眉心，塞先天之眼，开后天之眼，从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拥有以笔墨与鬼神沟通的能力。”说着，黄鹤道长以手指沾了一点茶水，在桌案上画了一只眼睛。
　　
　　“老道之所以能读懂鬼神之书，还是当年恰逢饥荒，救起了路边一只野鹤，野鹤走时欲报我之恩，将鹤顶之血点在我眉心，使我能读写鬼神之书，又送我一对雏鹤为伴，便是你方才所见那两只鹤了。”
　　
　　牡丹面露讶色，连忙催促他帮自己看看竹简上写的什么。黄鹤道长细细读了一遍，抬眼看了一眼牡丹，问：“小友，武氏与你有何牵连？”
　　
　　“武氏无德，自听政以来，排除异己、陷害忠良，不忠不慈，但凡有半分血性之人，谁能忍将如此锦绣河山让与此女？且，多年以前，武氏因我先祖父一篇讽刺前朝吕后的文章怀恨在心，灭我满门，家仇国恨，可算是有所牵连否？”牡丹闭了闭眼，强忍哽咽答道。
　　
　　“长安南，有终南之山，后匿兵甲于其中，不知凡几，旗号俱为‘武皇’，闻士卒交谈时称后为‘则天皇帝’，又私制帝王服与印，并造党羽名册，今与往来账目一并盗出，恐招祸患，故藏之于采薇之处，无数义士为盗之而殒命，愿明主得此，能速扑杀此獠，匡正天地，以慰英灵。”黄鹤道长一口气将竹简上所写内容读了下来，看牡丹神色凝重，忍不住叹气，“小友超然物外，没想到一涉红尘就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将来……你怕是要后悔。”
　　
　　“我若不选择这条路，我现在就会后悔。”牡丹忽然展颜一笑，灿若晨星，“来人间一趟不易，我总要留下点什么。”
　　
　　顿了一顿，他又问黄鹤道长：“道长可知这是谁所写？”他点了点竹简。
　　
　　“此人只在最后写了一个‘隐’字。”黄鹤道长将竹简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摇头。
　　
　　“如此，多谢道长了。”牡丹起身，朝着黄鹤道长长揖到地。
　　
　　“莫谢我，修道修心，拯救黎民亦是无上功德。”黄鹤道长扶起牡丹。
　　
　　第二天一早，牡丹就收拾了行囊准备回洛阳。临行前，黄鹤道长将一只只有男子半指长的小玉瓶交到他手中：“君当远行，我无所赠；虽知你不爱道术，但这金丹还是望你收下，聊表老道一番祝福。千万珍重。”
　　
　　“多谢。告辞！”牡丹登上了过江的船，转眼就消失在江上迷蒙水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