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城外有座山山边有个家 (第1/2页)

卯时刚至，院前的公鸡还未出窝打鸣，李严山和李严凝两兄弟便匆匆吃过早饭，去往镇上赶集。李家世代以打猎为生，居住在大周国汶水县境内一个距离县城二十公里的山边村落，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小农生活，日子不算富足，但温饱并且可以满足好酒的父亲李铁四五日喝顿粗粮酒，抽几口岭南府产的烟叶子的日子还是有的。此刻兄弟二人赶集要售卖的货物自然是山鸡野兔等野味，只是今日多了几尾李严宁放牛时顺带从溪里捞出的野鱼。售卖山货的事情本该由父亲李铁办的，但猎户上山时折了腿骨，因而赶集的活计只能交由孩子。好在老大李严山时年十六跟父亲学习打猎也有两三个年头，不论是打猎还是售卖都已熟络，李家一家人的生活也不至于因为壮劳力的缺失而窘迫到无米下锅。李严凝今年十二岁白日里主要的活计是帮村里的地主家放牛，他之所以会跟着大哥赶集，一来是母亲楚氏担心老大一个人卖东西忙活不过来，二则是小家伙打小到现在来还未曾出过村子，去过小镇，对于少东家口中那一文钱两个的肉包子嘴馋，前些日子走街的货郎来到村子，小妹李楚月眼巴巴的看着货郎肩上的冰糖葫芦跟着走了大半个村子，李严凝宠爱妹妹，看着丫头想吃又舍不得卖的模样，便记挂在心，打算赶集时候遇到卖糖葫芦的给妹妹买上两串。
　　
　　李猎户在镇上小有名气，兄弟俩很快就售卖完带来的野味和山货。帮父亲买来治愈骨折的草药，替妹妹带上心仪的冰糖葫芦，狠下心来花一文钱买来两个包子，兄弟俩啃着热乎的肉包开始返回。李严凝兴奋的向大哥讲述在镇上看到的新奇事物，李严山则注意到有大堆人围在镇广场中间。兄弟俩人好奇着上前打听，这才得知原来是县衙署在镇上征兵，镇上的居民皆去围观看热闹。大周王朝与北方草原汗国互不对付已有百年，这百年间双方为争夺人口、土地、矿产，已经大大小小征战十多次。这次征兵的主要原因就是在对战略要低河西牧场的争夺中周军大败，雄才大略的武皇帝意图重整军队洗刷耻辱。听说双方累计在河西地区投入四十万兵力，甚至连精锐的修士军团都悉数出动，两军拼杀半载，战场的鲜血甚至都将大地染红。前线吃紧面对草原蛮子不要命的能攻，大周眼看形式不利这才诏令全国开始征兵。征兵的条件非常严苛，要求应征者在身披三层重甲情况下能开十二石之弩，能够在负重情况下携带长戈半天奔跑一百里。虽然征兵严苛，但入选者的奖励也是非常丰厚。凡满足条件者奖银五两，家庭免除五年赋税，参军后若获得军功不仅有功爵赏赐还有机会加入修士团，学习仙法成为人上人。大周国的征兵诏令一处，全国上下为之疯狂。对于下层农民而言五两银子相当于一个家庭三年收入，而免除赋税又是一大笔支出节省，巨额的财富诱惑使得适龄的农村青壮年，皆闻令后纷纷前往征兵处报考。对于中层及部分上层的居民而言，进入军队，加入修士团学习仙法，成为一名修真者，那才是他们的野望。修真者是什么，晓阴阳、避死衍生、飞天遁地、拥有神鬼之能，入朝可达官显贵，避世则长生不老。他们唯有进入修士团，成为修真者才能实现真正的光耀宗族，过上优裕的生活。大周国的征兵诏令将整个国家动员起来，全社会皆因一道诏令而陷入狂热，有志青年踊跃报考从军，习武之风蔓延全国。
　　
　　李家所在伏牛镇自然也不例外因而当兄弟俩来到镇中心广场时，已经有不少青壮年在报考从军。年级小的李严凝对征兵打仗没有多少兴趣，倒是对告示中提及的五两银子很是在意，心中不停盘算着可以换取多少个肉包子，给小妹买多少串糖葫芦。李严山却是听闻后有些许眼热。
　　
　　日子在一天天前行，如今李铁已经能够下床帮妻女做些简单农活，而兄弟俩依旧一个打猎一个放牛在为生活奔波，唯一不同的是每日午后饭时，村子中每家每户都在热议最近沸沸扬扬的帝国征兵。一天李严凝陪哥哥集市归来，如往常般从地主家牵出牛来放牧。也许是因为赶集起来的早有些困乏也许是牛背上热烘烘的很是暖和，李严凝骑在老牛背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待到熟睡中的李严凝从牛背上跌落，赫然发现已是日上三竿，而他与老牛正处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坳里。李严凝平日里最喜欢事情就是躺在老牛背上看蓝天白云，牛走到哪儿他就放牛到哪儿，对于迷路他到不怕，自己不知道路，不是还有老牛么？此刻唯一让他恼怒的是这会儿已过饭时，母亲新蒸的窝窝头恐怕早已出锅，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尝到。要知道这窝头啊，就数刚出锅时趁着热乎劲儿吃下风味最佳。恼气中的李严凝回头寻找相识四年的老伙计却发现此刻老牛正站在山崖底下睁着硕大的牛眼睛对着崖顶上的一树果实发呆。嚼着空气口中泛出阵阵白沫，李严凝看着此刻的老朋友眼中露出鄙夷之色，“没出息，不就是个果子么至于这样。”李严凝心想。着急回家的他打算牵着牛往回走，却发现不论怎么啦老牛就是不肯挪动步子，几番尝试无果之后李严凝干脆也坐在牛背上端详果树。村民中没有比猎户家更熟悉山林的了，然而眼前的这株果树李严凝却怎么看都不认识。果树生长于山崖顶上，约半米来高，上面约有十来个果子，果实形如桃李却通体白色，即使站在山崖底下都可闻到淡淡的果子清香。李严凝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这是什么果实，为了早点回家，他干脆拍了拍牛脑袋说了句“等着”便攀爬山崖去帮老牛摘取果子。虽然没进山打猎，但耳濡目染，李严凝自然从父兄哪儿学来不上进山的本事，不多时，他就将所有果实摘下拿至老牛面前。与以往悠然慢嚼青草不同，这次的老牛看到白色果子，径直是用舌头卷起四颗便囫囵吞下。接着不管李严凝再这么喂、再怎么折腾、老牛既不吃也不走只是待在哪儿闭目养神，如同回味一般。李严凝没辙，干脆把玩起余下的果子来，水嫩的果皮如同冰晶般晶莹，淡淡的清香让人食欲四起。此时早已过餐食，倍感饥饿的李严凝见着老牛大嚼果子之时就已饥肠辘辘，再看这会老牛食用后没有危险，难抵清香诱惑的他就试着咬上一小口果子，没想到果肉入口甘甜，在满足味蕾的同时更给人以清爽气息，顾不得怕咬破舌头，李严凝迅速就解决掉余下的八个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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