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癫人刑九 (第1/2页)
云深不知处。
一个突出的石台,云雾环绕,如在云端。
一株老茶,灰黑色的树干斑驳嶙峋,树皮外翻,斜生出许多弯曲的虬枝,向四面伸展。枝头却渗出一抹新绿,叶片尖细,绿得仿佛要流油一般,上面一粒粒亮晶晶的水珠往下滚落着,看去好像缀满了无数光灿灿的珍珠。
一个挺拔伟岸的背影,一身青白长衫,黑发如瀑撒在身后,头顶随意的盘着一个发髻,无冠,髻上插一枝简单木簪,负手凭栏远眺。
那紫金长袍老者正立于石台下的台阶处,双手拄杖,声音微颤。
“大人,祖魂有异动,恐现不祥。”
“……”
“大人。”
“大长老,你说刑九已经近千年不登我鸿庐了,昨日突然来此,缠着我下棋,一昼夜落子不过十数,话也寥寥,却喝了我十数壶鸿庐雾茶,你说他是何用意。”
一个很深沉的男中音,对老者之言似乎有些漫不经心,老人却不敢怠慢,苦着脸皱了皱眉才又道:
“以刑九……大人的行事风格,老朽不知。”
“千年一轮回,难道始终迈不过去吗?”
“大人是说?”
“以师祖超然世外的实力尚无法摆脱这个宿命,何况我辈,也不知道他在那个世界有没有找到答案。”
“难道……”
“是的,我想也应该来了,大长老,天道图幕可有异变?”
“这便是老朽感到困惑和不安的地方,祖魂异动是肯定的,但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天道图幕竟无一点变化,老朽斗胆妄自猜测一下,是否祖魂出现了误判?”
“不,这绝不可能。”
“天道图幕没有变化,我们又如何得知问题的出处?”
“历代清醒者的遗言寥寥,恐怕……”
“哈哈,果然有好戏看了,我说就不会白来这一趟,小李子,这下够你头疼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突兀的传来,只见一个身形矮小且佝偻的老头,脚蹬草鞋,下身着齐膝大短裤,上身土黄破夹袄,敞着怀,腰间系着草绳,别着一把类似戒尺的黑色方条状物体,头戴一顶花皮帽,花白的头发随意的扎了一把甩在脑后,右手握着一个看上去油腻不堪的葫芦,如村野老农一般半蹲在另一侧的栏杆上,边畅饮边说道。
“刑九前辈,就算是你,也不可这样直呼大人。”
大长老拄着杖,颇有些气愤,连长须都颤了起来。
“小安子,你说你才一千多岁,已经老迈成这样了,也不知你是如何修炼的。告诉你,别说小李子了,连他师傅,师傅的师傅,师傅的师傅的师傅我都能这么叫,你们这一脉,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意思。”
“你既然觉得没意思,为何不离开这个世界,去你该去的地方。”
“谁说这个世界没意思了?我才舍不得离开这个有酒有肉逍遥自在的世界。倒是你,恐怕还去不了那个世界你就没了,资质太差,没那个天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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